理去浇筑不可能凝固的巨型炮台,这就是一条死路!
陈平没有拔刀,只是冷冷瞥了樊哙一眼。
瞬间将周遭的叫骂声冻结在喉咙里。
陈平拢了拢大氅,目光直刺刘邦。
“这是黑龙令,大将军既下了死令,这十五万人,十日内见不到炮台,就统统就地活埋。”
刘邦猛地抬头,眼底血丝爆裂,咬碎后槽牙。
“陈监军!你也是读兵书的人!在冻土上,在零下的鬼天气现浇三里长水泥台,根本不现实!”
“这事办砸了,韩信要杀的人里,同样有你陈平!”
陈平没有动怒。
他微微上前,用只有核心几人能听见的极低声音,缓缓吐词。
“刘季,别把聪明用在抱怨上。”
陈平抬手,指着漠北阴沉的天幕,眼神深邃冰寒。
“你以为这是韩信一人的令?这场大秦国运战,陛下,还有那位神鬼莫测的陈先生,此刻就在章台殿,看着漠北的每一步!”
一句话,如千钧巨锤轰碎了刘邦的侥幸。
“匈奴的石头城必须在封山前被轰平,这不叫强人所难,这叫国势相逼!”
陈平退后半步,目光极度冷酷,
“做不到,你就是废物。十五万废物死在漠北,大秦史书都不会浪费半滴笔墨。”
营地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只有爆破声和几十万只脚踩在冰雪上的摩擦声还在继续。
刘邦捏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军令。
命运又一次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老天爷不给活路?那就自己劈出一条血路!
刘邦眼中的惊慌层层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亡命徒被逼至极点的癫狂!
“好,我接令!”
刘邦将秦纸狠狠塞进怀里,豁然转身!
“樊哙!”
“去库房,把所有的天工院快干水泥全拉出来!一袋都不许留!”
“卢绾!传令前队,把所有废弃木料、死马、冻尸,全给我收拢起来!”
众人当场愣住。
卢绾错愕瞪眼:
“季哥,要那些废料死尸垫路?”
“垫个屁的路!”
刘邦拔出腰间横刀,一刀斩向北方的风雪,
“天寒地冻水结冰是吧?那就给我烧开水!”
他大步跨上石料车,俯视整个营地,杀气滔天!
“把所有能烧的东西全拖到最前面!路推到哪,火墙就给我点到哪!
用滚烫的开水和生水泥,靠火墙的温度硬给老子捂干!”
“城下三百步被当靶子射?那就去把麻袋装满冻土,垒成移动的土墙往前顶!”
刘邦抹去脸上的冰水,厉声咆哮。
“去告诉底下那帮胡俘!前线浇筑炮台需要人命!
想活的,不想被砍头的,就给我扛着沸水去浇地基!”
“死多少人我不管!就算是拿人血去和水泥,也要把这三里长的炮台,给我糊在漠北的地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