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明白稽粥为什么要发疯。
在那种火器威力下,这位游牧统帅只能这么选,没有别的退路。
嬴政还坐在御座上。
他看着光幕,神色很稳。
“先生,韩信的火器阵能扛住几万人拿命填坑吗?”
陈玄抱着胳膊看向光幕。
“陛下请看,工业化战争拼的就两样,后勤弹药量和军队纪律。”
漠北战场刮着风雪。
稽粥下令后,停在洼地后头高坡上的几万匈奴青壮冲了下来。
四周响起牛角号声,匈奴人发起总攻了。
几万个没穿甲的匈奴青壮从山坡上往下跑。
他们手里拿着破弯刀和骨矛,还有人干脆举着木棍。
人群根本不讲究阵型和配合。
稽粥的命令很清楚:赶紧冲过去,贴身肉搏废掉秦军火器。
跑在前头的匈奴人直接跳进陷马坑里。
底下的生铁钎把他们扎透了。
惨叫声还没传开,后头的人就踩着尸体继续往前跑。
碰到埋在雪里的铁丝网,前排的人直接往上扑,拿身体去压铁刺。
后边的人踩着前面人的后背过了这道坎。
没有半点战术可言,完全是拿人命在消耗。
“稳住防线!”
“三段击!保持射速!”
前线阵地各级校尉不停下令。
火铳手躲在战马尸体堆成的掩体后面,来回重复着开火装弹。
他们咬开纸壳把子药倒进去,推入铅弹捣实后再举枪开火。
密集的铅弹横扫出去。
大批匈奴兵倒在半路上,可冲过来的人太多了。
这群人踩着一地的尸首,硬生生拉近了和秦军的距离。
一百步。
八十步。
五十步。
秦军火铳手手指磨破了,枪管烫得只能往上浇水,谁也没后退。
《火器操典》第一条写着,没听到收兵信号,后退半步的直接斩首。
在死了几千人之后,匈奴先头部队冲到了离秦军掩体不到二十步的地方。
“杀!”
一个匈奴千夫长带头翻过战马掩体。
迎面撞上的是秦军抡过来的枪托。
一声闷响。
这千夫长被砸得头破血流,不过倒下前也一刀砍断了个秦兵的胳膊。
双方贴身打在了一块,匈奴人真冲进秦军阵地了。
“顶住!换横刀!”
前排火铳手顾不上装弹了。
他们拔出腰里的短刀,和冲上来的匈奴人拼命。
两边人群撞在一起,兵器撞击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。
秦军的阵地终于被打出个十几步宽的口子。
后头的匈奴兵顺着口子往里灌。
远外高坡上,大王子稽粥看到这情况大笑出声。
“破了!秦人火器阵破了!”
稽粥抽出弯刀指着那条口子。
“传令王庭卫队!跟我冲!把他们阵型搅散,火器就是废铁!”
他带头领着身边最后三千卫士朝秦军阵地扑去。
咸阳宫里的人看呆了。
李斯急了。
“陛下!防线出了缺口,匈奴人一旦涌进来,火铳兵侧翼就全露出来了!”
冯去疾在旁边也急。
“王老将军,真要是被贴身混战,火铳没法发挥,韩信这能怎么办?”
王翦盯着光幕看。
“换作老臣领兵,现在该调重甲兵上去堵缺口。
可韩信这次带的全是骑兵,手里没重甲步卒。”
嬴政眼睛没离开画面。
他看着后方那个一直站着的指挥人影,韩信在那站着。
哪怕眼看要全线溃败了,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韩信看着变大的阵地缺口,放下望远镜,从亲卫手里接过黑龙令旗。
“传我将令。”
“前军甲字营和乙字营死守防线,不许后退。”
“工兵组把甲字乙字营掩体后头的备用火药箱全点了。”
传令兵听见这话没敢直接动,他有点腿软。
“大将军!甲乙两个营还有五百兄弟在前面肉搏!真点火药箱,他们也会……”
韩信看着他:“执行军令,延误战机者斩。”
传令兵不敢多问,举起手里的小红旗,朝后头抛石机阵地挥了三下。
后阵几十个工兵开始动手。
工兵把特制的加长引信瓦罐雷点着了。
他们直接把手里的雷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