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底放着天工院废料打造的生铁钎。
铁尖朝上露在风雪里。
乌孙重骑连人带马跌进坑里。
生铁钎直接扎透战马肚子,顺着铠甲缝隙把骑士也捅穿了。
坑里传出惨叫,
马上又被后面掉下来的战马砸得没音了。
血冒出坑洞,把雪地染成一片暗红。
也就过了一刻钟,这三千乌孙骑兵连秦军人影都没见着,就在铁丝网跟陷坑跟前死伤了快三成。
重骑兵跑不起来了,楔形阵乱作一团。
之前那种冲劲全没了。
“该死!怎么会这样!”
稽粥站在高坡上,身子直打哆嗦。
稽粥根本没料到,用来冲垮秦军的重装骑兵竟然被这些陷阱给困住了。
这时候,秦军阵地那边有了动静。
洼地前方的雪地里响起木哨声。
盖在雪下面的伪装麻布被扯开,露出下面几千个秦军火骑兵。
秦军没时间堆胸墙。
士兵全下马,拿战马当挡箭牌,三个人一组排开一条长长的阵线。
“举铳!”
前线校尉拔出横刀。
“开火!”
听到军令,第一排火铳手扣下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在山谷里接连炸开。
上千发铅弹打出枪膛,全朝着陷阱区里那些乌孙骑兵飞过去。
铅弹砸在骑兵铁甲上当当乱响,冒出火星。
铁甲表面被打出不少白点子,铅弹跟着就被弹开了。
“哈哈哈!秦人的火器没用!根本打不穿我们的铁甲!”
一个千夫长咧着嘴大喊。
刚才有两发铅弹打中他的胸口,除了有点喘不上气,铠甲连个洞都没破。
“稳住战马!不要管陷马坑!继续往前冲!冲过去碾碎他们!”
千夫长刚笑完,脸色变了。
秦军第二排火铳手举起武器,枪口全都冲着他们胯下的战马。
咸阳宫章台殿里,看着光幕的群臣也注意到了这情况。
“他们……他们在打马?”
冯去疾指着画面问了一句。
“没错。”
陈玄背着手说,“韩信将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铁甲死磕,他要拆了这支军队的腿。”
李斯接过话:
“战马虽然披着牛皮甲,不过肚子跟脖子这些地方盖不到铁片,打这些地方正合适。”
陈玄点头:
“丞相眼光好,火铳打穿皮肉可比打穿铁甲容易多了。”
然后转过身看着殿里的大臣。
“重骑兵没了战马,身上一百多斤的铁甲就成了拖后腿的累赘。”
“在积雪里连路都走不动,更别说冲锋了。”
殿里的大臣总算明白了韩信这战法的门道。
这仗压根不讲究什么阵型冲杀,就是靠着工业化火器单方面收割人命。
光幕里战场上的情况也跟陈玄说的一样。
“砰!砰!砰!”第二排枪打响了。
成排的战马挨了枪子倒在地上,把马背上的骑士都摔出去了。
那些骑士跌进雪窝里,使劲想爬起来。
可是铠甲太重,靴子陷在泥里,根本走不动道。
他们还没重新站好队形,秦军第三排火铳手已经瞄准好了。
这回枪口全对着地上那些铁罐头。
没了战马掩护,重骑兵的头盔缝隙和铠甲接头的地方全露出来了。
火铳又开了一轮。
铅弹顺着铠甲缝子钻进去,乌孙重骑阵营里死伤一大片。
“撤退!快退回王庭!”
一个活着的千夫长挥着断刀扯开嗓子喊。
等他们好不容易把马头调过来想跑,才发现退路被堵死了。
两边的山坡上不知什么时候跑出来大批黑甲骑兵。
那是韩信开战前先分出去的另外两路火骑兵。
一万多大秦骑兵在外围扯开了一道半月形的包围圈。
秦军也没往近处凑,前边的人举着火铳,后排骑兵抽出战刀守着。
这帮人直接把洼地的出路给封死了。
“完了……长生天不管咱们了……”
剩下的乌孙重骑都不动了。
前面有火铳手打枪,后头有一万多骑兵断后,地上还全都是铁丝网和陷坑。
这就连跑都没地跑了。
那些厚实铠甲反而要了他们的命。
高坡上,大王子稽粥看着自己带来的重装兵被秦军挨个点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