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冲锋阵型在爆炸的第一秒就彻底崩溃。
幸存的骑兵跌坐在雪地里,尿液顺着裤腿流下。
他们扔掉弯刀,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。
仅仅一轮爆炸。
五千前锋,伤亡大半,士气全无。
而整个过程,站在两里外的秦军主力,甚至没有走动一步,没有射出一发火铳。
远在五里外的王庭高台上。
大王子稽粥通过火光,将这地狱般的一幕尽收眼底。
“天雷……长生天发怒了……秦人能驱使天雷……”
一名站在他身后的匈奴千夫长双腿发软,直接跪在了地上,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。
“那不是天雷!”
稽粥的声音沙哑得可怕。
他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外的情绪,那是深深的绝望与困惑。
“那是秦人埋在地下的火器,是南边传闻中,能把石头城墙轰碎的火器。”
稽粥沉默了片刻。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远处那片被炸出无数深坑的雪原。
读懂了秦军统帅的意图。
这不是简单的伏击,而是最高级别的挑衅。
秦军在用这种他无法理解的屠杀方式,传统的骑兵冲锋,在草原上已经沦为笑话。
“大王子,我们还……还冲吗?”
千夫长颤声问道。
稽粥没有回答。他走下高台,转身看着身后那群被爆炸声吓得瑟瑟发抖的部族头领。
如果今晚退了,龙城王庭将彻底不复存在。
突然,他拔出腰间的镶金弯刀,眼中闪过一抹草原独狼般的狠厉。
“传我的王令!”
稽粥的声音充满了决绝与疯狂,“命王庭禁卫,乌孙铁刀重骑,全军出击!”
“我倒要看看,秦人的火器,能不能炸开我这三千重甲铁浮屠!”
稽粥的咆哮,仿佛穿透了光幕,直接回荡在寂静的章台殿内。
“乌孙铁刀重骑?”
宿将王翦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。
他猛地跨前一步,指着光幕对嬴政说道:
“陛下,这支骑兵不可小觑,老臣早年研究西域战报时知道这支军队。
这是冒顿单于耗费重金,用从西域换来的精铁,配上乌孙国最擅长锻造的工匠,为王庭打造的一支重装突骑。”
“其人马俱甲,厚重无比,寻常的弓弩根本无法破防。”
王翦忧心忡忡地分析道,
“他们冲锋起来,便如一堵移动的铁墙,专为凿穿步兵军阵而生。
因为战马和盔甲极重,寻常的陷马坑对他们的阻碍极小。”
李斯也紧跟着附和:
“陛下,重骑兵最大的威胁,便在于其无与伦比的惯性和冲击力。
韩信将军的第一道‘平地惊雷’虽然威力巨大,但地雷阵已经暴露。
这支重骑若是拉开散兵线,硬抗着伤亡慢速冲过去,一旦贴近秦军步卒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嬴政端坐于御座之上,面色沉静如水。
他没有理会群臣的担忧,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陈玄。
陈玄依旧保持着那份从容。他迎着嬴政的目光,微微一笑。
“陛下,各位大人,请稍安勿躁。”
“重骑兵的威力,确实在于冲击力,而冲击力的根本,在于速度。
若是没有了速度,所谓的铁浮屠,不过是一群穿着铁皮的活靶子罢了。”
陈玄抬手,再次指向全息光幕:
“韩信将军为这群王庭最后的底牌,准备的可不止是一道开胃菜。”
光幕之中,战场的景象已然发生变化。
三千名乌孙铁刀重骑,已经缓缓开出匈奴本阵。
火光洒在他们厚重的铁甲上,反射出森然的寒光。
他们没有像之前的轻骑兵那样散乱狂奔,而是排成了三个紧密的楔形阵。
人与马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,缓缓向前推进。
每一名骑兵都身披西域特有的层叠式铁甲,战马从头到尾也覆盖着厚实的牛皮和铁片。
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匈奴弯刀,而是一种长柄、厚背的重型战刀,极具压迫感。
“呜——”
苍凉的牛角号声响起,三千重骑开始缓缓加速。
沉重的铁蹄踏在冻土之上,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隆巨响。
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颤抖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即使隔着光幕,也让章台殿内的文官们屏住了呼吸。
“他们很谨慎,没有全速冲锋,显然是想用慢速推进的方式,来硬趟秦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