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站在中军帐前,扯开桐油布,展开那份盖着玉玺的绢书。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“谁挡大秦粮田,谁就是挡朕的天下粮仓!”
项羽收起绢书,反手抄起竖在兵器架上的精钢大戟。
暗灰色的刃口在岭南毒辣的日头下泛着冷光。
“点五百铁甲骑兵。”
项羽翻身上马,声音沉如闷雷,
“去新开的屯田地。”
百越闷热潮湿,林间还飘着淡黄色的瘴气。
五千亩刚平整出的水田边缘,上千名脸上涂着泥纹的百越人正举着木矛、石斧,堵在田埂上。
十几个秦军步卒持弩对峙。
一名头上插着鸟羽的百越首领站在最前方,用半生不熟的秦话嘶吼:
“大山是我们的!这地我们不种!秦人滚出去!”
周围的百越人跟着嚎叫,不断用石斧敲击破烂的滕盾,人群开始向前推挤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五百铁骑直接冲开水田外围的泥路,在田埂前勒住战马。
精钢战甲摩擦的金属声连成一片,压过了百越人的嚎叫。
项羽单骑越众而出,马蹄踩在烂泥里。
他看着那个鸟羽首领,没有废话。右手猛然发力,精钢大戟化作一道黑色残影,横扫而出。
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那首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连人带手里那柄劣质铜刀,被生生斩成两截。
上半身飞出两丈远,砸进水田里,血水瞬间染红了泥浆。
全场死寂。
所有百越人的喉咙全被卡住了。
项羽收戟,单臂握住戟杆,立在马侧。
“朝廷要田,谁也拦不住。”
他扫视着发抖的百越人群,转头招手。
后方几辆满载的牛车被推上前。
项羽一刀挑开第一个大木箱,箱子里堆满雪白细腻的晶体。
岭南终年缺盐,百越人平日只能舔舐带有毒性的岩盐。
那股纯净的咸腥味飘开,所有百越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第二个箱子被踢开。
里面全是天工院最新锻造的精钢长柄锄。
刃口锋利,绝非他们手里那些钝口的骨制工具可比。
项羽走到第三辆牛车旁,掀开几只大木桶的盖子,里面全是熬成褐色的青蒿药汁。
“这是大秦的规矩。”
项羽提起大戟,指向地上的死尸。
“敢毁水渠、抗拒种田的,这是下场。”
接着,他指向那几车物资。
“肯下地插秧的,每人一把精钢锄,半斤精盐。染了疟疾的,排队喝药。”
一边是死无全尸的霸王巨力,一边是活命的盐巴、铁器和神药。
一名黑瘦的百越汉子咽了口唾沫,扔下木矛,大着胆子走到车前。
秦军吏员真塞给他一把铁锄和一小袋精盐,又舀了一碗发苦的青蒿汁递给他。
汉子端着药碗,手抖得拿不稳。
他得了疟疾,连日高烧。
一碗药灌下去,苦得流泪。
但在阴凉处坐了半个时辰后,他身上的寒战竟奇迹般地停了,烧也退了下去。
“神药!能活命!”
汉子跪在地上,大口啃着手里的精盐袋子。
防线瞬间崩溃,扔掉石斧和木矛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上千百越人争先恐后地排向发放物资的牛车。
项羽驻马立在高处。
两个时辰后,五千亩水田里,排满了弯腰劳作的百越青壮。
第一批双季稻的翠绿秧苗,稳稳扎进了大秦最南端的烂泥里。
……
岭南的稻谷靠铁血开田,而距离咸阳更近的荆楚平原,大秦的新政正在接受另一种考验。
云梦泽外围,一片常年干涸的旧田旁。
一名五十多岁的楚地老农抓起一把干硬的土块,在指间捏碎。
土块硬得发白,他用力摇头,满脸苦涩。
“一年种两茬?那叫抽地筋。收完第一茬,地里肥全没了,第二季只能长茅草,朝廷这是要逼死人啊!”
旁边,地方豪强景氏的家主景通拄着鸠杖,冷笑出声。
他身后站着十几个家丁,都抱着胳膊看笑话。
“朝廷派个毛头小子来,读过几本破书,就敢在楚地教人种田?”
景通指着不远处那个在泥坑里忙活的背影,阴阳怪气,
“这水渠废了三十年了,他不求雨,倒在泥里玩起木棍来了,纸上谈兵罢了。”
烂泥里,大秦学府首批理科考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