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拿着我送的马镫跟我拼命?你真是不配啊!
    闻言,陈玄并不慌张,而是拱手,腰弯下三分。

    “臣只负责出谋划策,定夺者,唯有陛下。”

    嬴政大步走回御案,扯过一张空白秦纸,提笔蘸墨。

    笔锋凌厉,杀气透纸。

    “传旨!”

    “命通武侯王贲,即刻从上郡抽调一千铁骑南下,走函谷、洛阳、陈留至彭城,五日内必须落位!”

    “沿途泗水、东海、会稽各郡县,即刻坚壁清野。任何人敢擅自出城迎战,郡守县令,杀无赦!”

    写到末尾,笔锋顿住。

    嬴政悬腕片刻,落下了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“遇项羽,若其肯降,活捉。若其死战不退,剁了他的拿剑的手,留一口气送回咸阳。”

    狼毫掷于案头。

    “赵贲!”

    赵贲应声而入。

    “携此诏,快马加急,半个时辰内出城。”

    赵贲双手接诏,身形倒掠而出,转瞬消失在殿外。

    咸阳宫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嬴政端起放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“先生觉得,项羽在彭城原野上撞见王贲的那一刻,他会怎么做?”

    陈玄直视前方的灯火。

    “冲锋。”

    “他那种性格,宁可撞死在南墙上,也绝不会后退半步。”

    嬴政将空茶盏按在桌上,不屑道:

    “那就让他冲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七日后,彭城以南四十里,一马平川。

    项羽猛地一拽马缰,战马嘶鸣着停在枯草间。

    他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,重瞳死死锁住北方的地平线。

    旷野尽头,一条刺目的银白光带正缓缓压来。

    那是金属的反光。

    一千名全副精钢甲胄的大秦铁骑,正排成令人窒息的冲锋横阵。

    而在项羽身后,三千江东子弟步履蹒跚地停下,许多人连握着长戈的手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整整七天的地狱急行军。

    一路上城门巨石封死,村庄赤地千里,连口水都没得喝。

    今早卯时断了最后一口粮后,又有两百多号人一头栽在路边,再也没爬起来。陈玄那招兵不血刃的“坚壁清野”,已经把这支孤军逼入了绝地。

    但项羽不管这些。

    喉咙里吞着砂砾般的刺痛,他脚下用力,踩实了那副大秦天工院造的精钢马镫,手背青筋如虬龙般暴起。

    “长剑出鞘——!”

    百炼重剑摩擦剑鞘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锐响。

    重剑出鞘的瞬间,项羽身后的三千江东子弟爆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嘶吼。

    “少主!”

    季布策马赶到身侧,手中长戈指向前方,声音嘶哑,“对面是大秦铁骑!至少一千!全副精钢甲!”

    “我有眼珠子。”

    项羽撕下一截袍角缠在剑柄上防滑,双目赤红如烧。

    “少主,三千人打一千铁骑,咱们没甲没马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说没马?”

    项羽回头扫了一眼队伍后方,五十三匹马里还能跑的只剩二十七匹,其中一半是驽马。

    “传我令,所有骑兵上马,跟我冲中军。”

    “步卒分两翼,长戈手在前,短兵在后,往两边散开。不管死多少人,给我拖住他们的两翼!”

    季布咬牙领命,纵马飞奔传令。

    项羽双腿夹紧马腹。

    脚下那两副大秦天工院造的精钢马镫传来冷硬而稳固的触感,将他的身体牢牢锁在马背上。

    这很讽刺。

    拿着仇人送的东西,去跟仇人拼命。

    但陈玄说对了一件事,有了这副马镫,骑马确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双脚有了支撑,腰胯就不用使劲夹马,上半身彻底解放,挥剑的力道至少涨了三成。

    “全军,冲——!!”

    项羽一声暴喝,百炼重剑平举指天。

    战马嘶鸣,二十七骑从散乱的步卒阵型中冲出,扬起漫天尘土。

    三千步卒在季布的嘶喊指挥下勉强分成了两股,歪歪扭扭地朝两翼散去。

    一千步的距离。

    项羽全速催马,蹄铁砸在干裂的泥地上,震得胸腔都在共鸣。

    战马在马镫的辅助下跑出了前所未有的稳定步频,项羽的上半身死钉在马背上,重剑笔直指向前方。

    然而对面的大秦铁骑依然没动,一千铁甲骑兵目光冷漠地注视着这群飞蛾扑火的猎物。

    忽然,一声短促的铜哨响了。

    前排的五百骑兵在一个呼吸之间完成了一个极度反常的动作。

    五百匹战马同时侧偏,从密集横阵化为宽松通透的网状阵型。每个骑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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