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傲娇的太上皇!
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,谁也没想过会有老去的一天。 后来贾代善旧伤復发,走的时候除了一本奏摺,什么也没留给他。

    如今槐树还在,兵器架也在,他还在,只是那个拿铁枪的人已经没了

    贾母被鸳鸯扶著站在院门外,远远看著太上皇独自在空院子里站著,不敢上前打扰。

    太上皇回过神来,朝贾母招了招手让她进来。

    两人在槐树下的石墩上坐了,太上皇先是解释了一句昨天没来的事。

    说是被石猛那小子气糊涂了,忘了跟荣国府约好接驾的事,害老太太在门口白等了一下午,是他的不是。

    贾母哪里敢接这话,连说不敢。

    太上皇摆摆手,又说了今天带元春出宫的事。

    这孩子本来是在老太妃跟前当女史,品级虽不高但也是个正经的女官位子,如今到了年纪也该出宫了。

    最后才说到赐婚,说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顺口一提。

    但贾母听到这里心中便已雪亮。

    太上皇这哪里是顺口一提,分明是特意安排好了来救她贾家的。

    她原先运作元春入宫,確实是抱著一丝將来封妃获宠的念想,但经歷过年前那一跪之后,她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元春就算当真封了妃又能怎样?

    皇帝是更看重石猛还是更看重贾家?

    满朝勛贵是更愿意结交如日中天的忠武郡王府,还是更愿意攀附一个风雨飘摇的荣国府?

    答案根本不用想。

    太上皇今天坐在这棵槐树下跟她说话,不是皇帝对臣妇,而是老兄弟对老兄弟的遗孀。

    他是看在贾源和贾代善的面子上在救贾家。

    元春若能嫁进忠武郡王府,贾家和石猛的旧怨便能一笔勾销。

    那些虎视眈眈想把贾家踩到底的人就不得不重新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这比封妃管用一万倍。

    贾母起身,而后跪伏在地上谢了恩。

    太上皇受了她一礼便站起身,又看了一眼那两棵老槐树,便迈开步子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贾元春则被留在了荣国府,她站在母亲王夫人身边,目送太上皇的背影消失在寧荣街尽头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在这一刻已经被定下了,但她脸上看不出悲喜。

    太上皇出了荣国府,心情还是很好。

    两桩大事都有了著落,还故地重游了晨武院,虽然触景生情有些伤感,但伤感也是好的,总比麻木强。

    老爷子看看天色还早,心道回宫也是閒著,又忽然想起昨天那犟种梗著脖子跟自己吵架的模样,遂决定去忠武郡王府转一圈。

    毕竟,这小子虽然气人,但一日没见,还真有点想他。

    青布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到了朱雀大街忠武郡王府门前。

    太上皇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,王府大门敞著,门口拴马石上拴著巴图蒙克那匹栗色大马,马背上还搭著工部侍郎的官袍,看样子是刚从衙门回来。

    太上皇正要让戴权停车,忽然又想起昨天在大明宫里石猛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。

    当即脸色一黑,没好气地说道:“朕凭什么要先理他?这臭小子把朕气成那样,不主动去大明宫给朕请罪就罢了,还得朕先上门来瞧他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

    “戴权,走!”

    戴权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。

    跟了太上皇大半辈子,这位老主子的脾气他比谁都清楚——

    嘴上说得再硬,过不了半盏茶的工夫就会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。

    老內相扯了扯驭绳,马车慢悠悠地从朱雀大街拐进了忠武郡王府南边的巷子。

    这条巷子窄得很,一面是沿街的铺面,另一面隔著墙就是忠武郡王府的花园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——

    一阵悠扬的歌声从王府花园里传了出来。

    太上皇一听就来了精神。

    这老头身为至尊,什么世面没见过?

    宫里的教坊司、各府的戏班子、民间的勾栏瓦舍,什么样的曲调他没听过?

    但这首歌

    这种旋律

    这种节奏

    这种唱法

    他敢拿自己的丹炉打赌,整个大乾找不出第二支。

    而且以他多年听曲的经验判断,这至少是一百个年轻女子同时合唱才能发出的声量。

    一百个女子?

    王府里哪来这么多女子?

    哦对,石猛封王的时候自己御赐了一百个美婢。

    这小子居然把一百个婢女组织起来唱曲?

    满大乾也只有他这混小子能干得出这种事。

    正想著,歌声停了。

    院墙內传出巴图蒙克那胡腔胡调的叫好声:

    “好!唱得好!再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