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皇家血脉——秦可卿
掠过,吹动他花白的鬢髮。

    他背对著身后的两个人,用自己的袖口慢慢擦乾了脸,然后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里那副威严从容的神態,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。

    “想必你们已经猜出来了,这孩子,是朕的亲生嫡孙女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的声音不大,语速也很慢。

    戴权和秦业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出。

    “朕不怪罪你们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低头看著他们,语气平静:

    “但你们给朕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。”

    “谨遵圣諭。”戴权和秦业伏在地上颤声应道。

    太上皇把目光落在秦业身上,语气微微放缓:“秦卿,你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秦业战战兢兢地直起身子,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“这些年你抚养这个孩子有功,朕会补偿你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看著他,语气里有感激,也有警告: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你还是这个孩子的父亲。

    “还有,无论谁来提亲,都给朕拒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孩子的婚事,朕要亲手操办。”

    秦业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,既然太上皇已经亲口承认了秦可卿是他的嫡亲孙女,为什么不直接认回去?

    为什么要继续让自己这个五品小官当她的父亲?

    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?

    老秦业想了一会儿便不敢再想了。

    十八年前的事发生的时候,他还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吏,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。

    后来那件事更是成了大乾朝堂上下讳莫如深的禁忌。

    所有知情人都三缄其口。

    所有的痕跡都被抹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或许,只余下史官笔下一行含混不清的字句。

    太上皇如此安排,自然有太上皇的道理。

    秦业想著,再次跪了下去:“臣谨记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知道——

    如果今天自己没进这个小院,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但自己既然来过了,那么这件事便不可能永远藏住。

    尤其是不能让皇帝蒙在鼓里。

    毕竟,那孩子和先太子长得太像了—— 只要她嫁给石猛,日后必然少不了入宫覲见、和各府女眷往来应酬,那些活了几十年的老誥命、老太监、老宫人,总会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当年的影子。

    藏是藏不住的。

    可如果不认,先不说宫外的风言风语会怎么传,光是皇太后那一关他就过不去。

    老太太年纪越大,思子之心越甚,近年来更是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。

    每日在慈寧宫里对著那四方牌位念经祝祷,把他这个太上皇当成了空气。

    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把亲孙女找回来了却瞒著她

    但如果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认下,將她的身世公诸天下,十八年前的旧事便会被重新翻出来

    那些事一旦被人提起,对这孩子便是一生也摆脱不了的阴影。

    太上皇攥紧了掌心里那枚玉佩。

    既然上天把这孩子还给了他,他就必须护她余生平安喜乐,不让她受任何烦恼侵扰。

    此时,他脸上已经没有方才流泪的痕跡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龙椅上坐了近四十年才淬炼出的冷厉和决断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如今之际,只能有一个办法——

    半隱半公开。

    明著告诉天下人这孩子是皇家血脉,堂堂正正地护住她。

    但,十八年前的那件事,继续封死,谁提谁死。

    更要紧的是,绝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。

    她若知道自己是谁的女儿,她这一生便再也得不到真正的安寧。

    “回宫。”

    太上皇的声音有些沧桑。

    隨后大步朝皇城方向走去,一路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进了皇城,他没去大明宫,而是直接穿过层层宫门闯进了养心殿。

    此时,雍庆帝赵澈正伏在御案上批阅奏摺。

    当了小半年皇帝,这位新皇比从前勤勉了不知多少倍。

    ——案头堆著的摺子可以作证。

    概因,除夕夜那场血洗,和林如海的当头棒喝,让他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,彻底清醒了。

    什么权术城府,什么隱忍腹黑

    在帝王正道和绝对实力面前、在老爷子和石猛那对君臣面前,全都是笑话。

    雍庆帝已经不再做那些没用的梦了。

    只要太上皇一天还在,他就老老实实当一天孝顺儿子,当好一个掛著皇帝名號的太子。

    此刻,雍庆帝听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