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静王的爵位则由其子水溶承袭,即日生效。
水溶出班领旨,叩首谢恩。
第二个受封的便是此战的首功之臣石猛。
当夏守忠念出“忠武郡王石猛上前听封”几个字时,武將队列中的关千剑、曹千曲、陈威、郭震等人立刻兴奋了起来。
曹千曲压低嗓子对关千剑嘀咕了一句:“来了来了,到咱们將军了。”
关千剑瞪了他一眼示意噤声,但自己嘴角咧的也根本压不住。
礼部官员展开早已擬好的圣旨,將石猛的功劳从头到尾宣读了一遍——
朔州先登破城、阵斩兀顏光、力杀北城门迫降七千、朔方故城献计、率八千铁骑北征草原、筑京观二十七座、马踏龙城、焚毁北狄宗庙、勒石狼居胥山、三箭定巴阿邻、金沙滩救驾阵斩拓跋寒
每一项念出来,殿中便起一阵低声的骚动。
这圣旨足足念了一盏茶的工夫才念完。
最后,御旨钦封!
——忠武郡王,上柱国,特进荣禄大夫,驃骑將军,加太子太保,列席军机阁!
——食邑万户,年俸五千石,赐王府一座,良田千顷,黄金万两,白银二十万两,丝绢二十万匹,美婢百名,侍卫百二十名,准许门前立戟,设王府属官!
满殿譁然。
郡王爵位自不必说。
上柱国是武勛之首!
荣禄大夫是散官最高阶!
驃骑將军是位列第三的朝廷大將,统管天下骑兵!
太子太保是东宫三师之一!
军机阁更是大乾最高军事枢密机构! 这些头衔单独拎出任何一个都足以光耀门楣,如今却一股脑全压在了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身上。
满朝文武,艷羡者有之,眼红者有之,真心嘆服者亦有之。
石猛上前接过圣旨,叩首谢恩,面上不见骄色,只有一派沉稳。
这种沉稳落在旁人眼里,比他的战功更让人心底一紧。
第三个受封的是史鼎。
这位出身金陵史家的史三爷,在雁门关輜重营大火和晋阳仓大火之后,满朝主张割地议和,连太上皇自己都一度动摇,是他主动站出来,立下军令状,硬是在绝境中筹足了大军两月之用的粮草。
仅此一功,便足以封侯。
御旨钦封!
——忠靖侯,柱国,荣禄大夫,加太子少傅,掌户部尚书事,列席內阁。
史鼎上前领旨,叩首谢恩。
群臣之中,开国勛贵一脉顿时喜形於色。
虽然史鼎的爵位不如石猛那般显赫,毕竟郡王与侯爵差著整整两级。
但大乾自来以文制武,內阁的分量比军机阁要重。
在勛贵们眼中,史鼎这个实权户部尚书,比石猛那些虚衔头衔加起来还要值钱。
史鼎的二哥,世袭保龄侯的史鼐,更是激动得花白鬍鬚乱颤,老泪纵横。
自此以后,史家一门双侯,已是站上了文官体系的巔峰。
满殿勛贵纷纷拱手道贺,史鼐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回礼,嘴上半句谦逊之辞都说不完整,只是一个劲地点头。
三大巨头封赏完毕,接下来便是各自有封的將军们。
石猛麾下的关千剑和曹千曲各受封二等伯爵位,授从二品武职。
四大都尉陈威、郭震、龚箭、罗云虎各受封一等子爵,授从三品武职。
再往下,有功之將皆有封赏,不过是一张圣旨念过去的事。
至於士卒的赏赐和抚恤,由於人数太多,则不在今日朝会上议论,少不得要推到年后开春了。
这场朝会从早晨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申时才结束。
散朝之后,皇极殿外的广场上热闹非凡。
诸多文武官员纷纷上前向石猛道贺。
当然,有的人是真心诚意,有的人则面上堆笑心里却不知在盘算什么。
石猛一一回礼,既不热络也不冷淡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他身后的关千剑和曹千曲等眾將倒是笑得合不拢嘴,逢人就抱拳,比自家封爵时还要高兴。
而人群之中,却有一人嚇得脸色惨白,满头大汗。
此人正是荣国府的一等神威將军贾赦。
贾赦缩在人群后头,趁人不注意一把拽住了贾珍的袖子,將他扯到一根盘龙大柱后头,压低嗓子厉声责问:“珍哥儿!你当初在信上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借刀杀人,让那姓石的死在草原上吗?怎么他不但没死,还封了王爵?!”
贾珍被他问得满脸不耐烦,甩开袖子,声音也压得极低:“大老爷,你还有脸问我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贾赦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