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二章 向日葵
    隐士阿尔瓦什么时候可以宁芙出道……冷推的命就不是命了吗

    这天下午,杰米回来得比平时稍晚一些。地窖的门被推开时,带进一股室外夏末特有的、混合着青草与阳光烘烤过的尘土气息。但紧随其后的,并非杰米空手而归时惯有的、略带心虚的轻快脚步,也不是捧着野花或新书时那种单纯的分享喜悦。

    斯内普正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中,审阅一份来自德国的古老魔药手稿译文,听到动静,并未立刻抬头。直到一抹异常明亮、几乎有些刺眼的色彩,突兀地闯入他低垂的视线边缘。

    他抬起眼。

    杰米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一丝运动后的红晕,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,翠蓝的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是盛满了整个下午的阳光。而他怀里,抱着的不是任何以往带回来的寻常物件。

    那是一大束向日葵。

    不是随意采摘的、带着田野气息的零星几朵,而是被精心挑选、修剪整齐、用浅米色带有暗纹的哑光纸妥帖包裹,系着墨绿色丝带的一整束。金黄色的花瓣硕大饱满,层层叠叠,向着中心深褐色的花盘聚拢,每一朵都昂着头,在略显昏暗的地窖里,焕发出一种近乎嚣张的、灿烂夺目的生命力。那明亮的黄色如此鲜妍,瞬间压倒了壁炉黯淡的余烬和石壁的灰冷,成为整个空间里唯一灼目的焦点。

    杰米抱着那束花,像是抱着什么珍贵的、易碎的宝物,又像是举着一面小小的、胜利的旗帜。他迎上斯内普审视的目光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,形成一个带着点紧张、更多是兴奋和期待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比平时稍高,带着点喘,“路上看到的,觉得……很漂亮。” 他顿了顿,补充道,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讨好,“像……像夏天的尾巴。”

    斯内普的目光从那束过于耀眼的向日葵,移到杰米因兴奋而发亮的脸上,再落回那束花上。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,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这不是杰米平时会买的东西。野花是随性,书籍是兴趣,而这束包装精美、显然价格不菲(至少对杰米的消费习惯而言)的向日葵,带着一种明确的、近乎仪式感的“礼物”性质。它出现在这个杰米频繁神秘外出的假期,出现在他可能刚刚结束又一次“看房”行程归来的时刻,其象征意义,远大于花朵本身。

    是庆祝?庆祝他找到了心仪的房子?用这种……明亮到几乎幼稚的方式,来宣告他独立计划的阶段性胜利?还是某种……笨拙的铺垫?试图用这束代表“阳光”和“仰慕”(向日葵的常见花语,斯内普对此嗤之以鼻,但并非一无所知)的花朵,来软化可能随之而来的、关于“购房”这个严肃话题的讨论?

    又或者,仅仅是……杰米单纯的、被某家花店或某个场景打动后的心血来潮?

    斯内普无法立刻断定。但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束花与杰米近期的“秘密”紧密相关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应杰米关于“漂亮”和“夏天尾巴”的评价。只是沉默地看着他,看着那束在杰米怀里微微颤动、仿佛自带热度和光芒的向日葵,看着杰米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、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亮光。

    地窖里的空气似乎因这束花的闯入而变得有些凝滞。炉火的噼啪声都显得遥远。

    过了好几秒钟,斯内普才缓缓放下手中的羊皮纸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。他的目光依旧平静,但那种平静之下,是一种洞悉般的锐利,仿佛已经穿透了那层精美的包装纸和灿烂的花瓣,看到了背后更复杂的意图。

    “放那儿吧。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缓,听不出喜怒,只是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一张空置的小边桌。

    没有询问花是哪里来的,没有评论它的“漂亮”,更没有追问它出现的更深层原因。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的、处理“物品”的指令。

    杰米眼中那璀璨的期待光芒,因这平淡的反应而微微黯淡了一瞬,但他很快调整过来,依言走过去,小心翼翼地将那束向日葵放在指定的边桌上。金色的花朵与地窖灰暗古朴的家具形成鲜明对比,显得更加格格不入,却也更加鲜活夺目。

    放好花,杰米转过身,搓了搓手指,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看着斯内普已经重新拿起那份魔药手稿、一副“无事勿扰”的专注模样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他只是站在原地,看了那束花一会儿,又偷偷瞥了斯内普一眼,然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书桌,开始整理今天外出的笔记(或许是关于某处房产的),只是动作有些心不在焉,目光时不时飘向那束在昏暗光线中依然倔强闪耀的向日葵。

    斯内普的视线落在古老的德文花体字上,却并未真正读进去。眼角的余光里,那抹明亮的黄色像一个小小的、固执的光斑,灼烧着他的感知。

    向日葵。夏天。杰米亮晶晶的眼睛。秘密的外出。房产草稿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