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,三人带著满车的食物,在这小镇冬季的街道上,朝著家的方向稳稳前行。
车子没一会儿就到了张景辰家门口。
“回来了!”厨房窗户后,於兰的小脸贴在玻璃上呵出了一小圈白雾,朝屋里喊了一声,便和於艷一起迎了出来。
“哟,上午我刚去市场买完东西,姐夫你们这又拉回一车!”於艷帮著掀开盖货的旧棉被,看到下面的东西,眼睛一亮。
“別在外面聊了。天宝、史鹏赶紧搭把手,先把车里的东西拿进去。”张景辰搓了搓有些发麻的手,指挥著。
马天宝说了一声“好”,接著一手拎起一大袋面,史鹏也赶紧抱起一袋玉米面,跟著张景辰把粮食往屋里搬。
“今天咋又这么早?还不到四点呢。”於兰看著三人一趟趟搬运,忍不住问,语气里透著好奇。
张景辰把最后一袋面墩在墙角,直起腰,脸上带著压不住的笑:“卖得好唄!摊上都快空了。这不寻思赶紧把你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么?还顺便买了点鱼。”
“哎呀,这日子不好起来了么?”於艷高兴地拍了下手。
於兰细心地打量三人,看他们冻得发红的耳朵和鼻尖,连忙说:“暖壶里有热水,都洗把脸,去去寒气。”
厨房炉子里烧得哄哄作响,屋內暖气十足。
三人脱了外衣,围著脸盆用温热的水洗了脸和手,冰冷僵硬的皮肤渐渐復甦。
於兰又给每人倒了一搪瓷缸子热水,抱著捂手。
张景辰喝了口热水,舒坦地嘆了口气:“要是往后都能像今天这样就好了。”
马天宝憨笑著:“小鹏今天可顶大用了,算帐快,嘴也甜,好些大娘就冲他多买点。”
史鹏被夸得不好意思,低头捧著缸子,小声道:“没有,是姨夫和马叔带得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张景辰放下缸子,语气转为计划性,“把家里剩的那点底货全带上,一股脑清了它!”
马天宝立刻问:“清了然后呢?再去进点?”
“进!”张景辰斩钉截铁,“去大兰县,再拉一车回来。眼瞅著越近年根儿越好卖。”
“太好了!”马天宝兴奋地搓著大手,干劲十足,“我就乐意跟著你干,痛快、不墨跡!”
马天宝这几天真学到了很多东西,明白了原来做生意里面的门道有这么多。
他感觉有些长脑子了。
史鹏虽然不太明白“大兰县”的具体含义,但看张景辰和马天宝都信心满满、充满期待的样子,也跟著高兴起来,感觉跟著姨夫干,学到了很多书本里看不到的东西。
这时,於艷从厨房探出头:“姐,菜都好了,能端了吗?”
“端吧端吧!”於兰起身,“都饿了吧?赶紧吃饭。”
饭菜上桌,立刻把小小的饭桌堆得满满当当,香气四溢。
中间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粉条乱燉,上面全是肉,基本看不到白菜o
旁边是一盘颤巍巍、晶莹剔透的皮冻。一小碟油炸花生米撒著细盐。还有切成薄片的油亮干肠。
最后於艷端著一大碗的鱼杂酱燉豆腐,放到了桌上。
“哇!”马天宝眼睛都直了,“这————这也太硬了!弟妹,艷子,你们这是把过年菜都提前做了啊!”
於兰笑著说:“你们辛苦一天了,必须得吃点好的补补。小鹏正长身体,更得吃点好的才能考上个好大学。”
说著她拿出一小桶散白,看向史鹏:“小鹏,给你姨夫和马叔倒上,一点点就行,这菜不配点白酒都白瞎了。”
史鹏连忙接过小桶,小心翼翼地给张景辰和马天宝面前的杯子各斟了一点。
马天宝咂咂嘴:“確实,这菜太下酒了!”
张景辰看了看,对於兰说:“给於艷也倒一点,今天买菜做饭也辛苦了。”他又看向史鹏:“你也倒上。”
於艷眨了眨眼,没扭捏:“行啊,我也少喝点。”
史鹏却连忙摆手:“姨夫,我————我不会喝。”
“男子汉哪能一点酒不碰?不会就练,少来点没事。今天高兴。”张景辰语气不容拒绝,却带著笑意。
史鹏母亲不在场,又看了看张景辰鼓励的眼神,终於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了一点点,清澈的酒液刚盖住杯底。
“来,”张景辰举杯,“今天辛苦了,也高兴!咱们碰一个,谢谢两位大厨!”
大家都笑著举杯,杯子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於兰也以热水代酒,陪著抿了一口。
“吃菜吃菜!”
於兰拿起筷子,率先给史鹏夹了一大块的肥瘦相间的肉,又给马天宝夹了一筷子干肠,“马哥,尝尝这个,我妹妹特意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