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靠期盼对方摔倒就能解决的问题了。
她感觉自己和张景军必须得做点什么了,得从正面稳住自己家在父母心中的地位。
张椿波则一脸崇拜地看著二哥,觉得二哥刚才跟老爸说话的样子,简直太帅了!
不一会儿,李淑华拿著一个手绢包走了出来,脸色还是有些沉,但动作没犹豫。
她把包递给张景辰:“省著点花,做事多动脑子,多看多学,別一天扬了二正”的,听见没?”嘮叨里是藏不住的关心。
虽然不知道她是在关心钱,还是在关心人,但话是好的。
“知道了妈,您放心。”张景辰接过那叠带著老妈递过来的钞票,心里有些感慨。
他郑重地把钱放进棉袄內兜,仔细按好。
“行了,別墨跡了!包多少了?先给我煮点,饿了。”张华成出声打断了李淑华的碎碎念。
李淑华撇撇嘴,转身对王桂芬和张椿波说:“你俩先包著,我烧水,先给你爸煮点,让他先吃上。”
然后她又问张景辰,“老二,你也先吃点?”
张景辰看看天色,点点头:“行,妈你多煮点,我给於兰带回去一些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李淑华应著,开始刷锅烧水。
张景辰转向父亲:“爸,家里的三轮车,这两天我先用用?明天得去大兰县拉货。”
钱都借了,车自然也没问题。
张华成点点头:“用吧。冬天路滑,开车小心点,別毛毛躁躁的。”
“哎。”张景辰应下。
他又拿起给奶奶买的帽子一一顶深棕色的、特別厚实的老人帽,走到小屋o
奶奶已经睡了,发出均匀轻微的鼾声。
张景辰轻手轻脚地把帽子放在奶奶枕边的小桌上,然后退了出来。
“小妹,”他对张椿波说,“等奶奶醒了,你跟她说帽子是我买的。”
张椿波还在为没得到红帽子而“记仇”,扭过脸不搭理他。
张景辰笑了:“行了,別撅嘴了。明天二哥有空,去给你也买一顶。说吧,喜欢啥顏色的?”
张椿波眼睛立刻亮了,转回头:“真的?我————我喜欢粉色的!”
张景辰故意逗她:“粉色?你確定?粉色可不衬你肤色,显黑。”
张椿波一听,顿时纠结了。她肤色確实不算白。
犹豫了半天,她泄气地说:“那——————那二哥你看著给我选吧,你眼光好。”
她还是没忘二嫂那顶红帽子有多好看。
“行,包在我身上。”张景辰笑著答应。
这时,李淑华端著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饺子过来了,放在炕桌上。
白白胖胖的饺子冒著诱人的香气。
“快趁热吃。”李淑华招呼著。
张景辰和张华成坐到炕桌边。
张景辰夹起一个饺子,吹了吹,咬了一口。
白菜猪肉馅,母亲调的味道总是恰到好处,咸鲜適中,汁水丰盈。
一口下去,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。
父子俩默默地吃著,偶尔张华成问一句大兰县见闻,张景辰简略答一句。
没有太多话,但一种奇异的氛围,久违的出现在父子二人周围。
吃完饺子,张景辰把自己带来的铝饭盒洗乾净,李淑华给他装了满满一饭盒饺子,还用那条旧围巾仔细包好。
张景辰把饭盒放进帆布包,背在身上。
“爸,妈,大嫂,小妹,我先回家了。”他招呼一声。
“路上黑,慢点开。”李淑华送到外屋门口叮嘱。
张景辰来到院子角落的仓房。
打开灯,昏黄的灯泡下,他先找了几捆结实的草绳和麻绳,扔到院中停著的那辆三轮车车斗里。
然后,他走到农用三轮车前。把家里烧好的开水,加入水箱。
这就是大家口中常叫的“单槓驴”。
它的心臟是一台单缸柴油发动机。这种机器结构简单得令人髮指,皮实耐造是它的最大优点,但代价是运行起来声音巨响,几里地外都能听见它的“吼叫”,屁股后面还会喷出浓烈的黑烟。
启动方式非常硬核。
张景辰从车座底下抽出一根沉甸甸、顶端带卡口的铁製“摇把”,把它插进车头一个专门的孔洞里。
他双脚站稳,双手握紧摇把,腰腿发力,开始奋力地摇转!
“嘿——!”他低喝一声。
柴油机发出沉闷的、抗拒的“突突”声,像一头不肯醒来的老牛。
再摇!手臂的肌肉绷紧。
“突—突突—嘡!嘡嘡嘡嘡!!!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和震动后,单缸柴油机终於被唤醒,发出了它標誌性的怒吼车身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