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桂芳把那张名片,紧紧攥在手心里。
顿时她的眼框发酸,但她没有哭。她躺在担架上,被医护人员抬下楼,抬进救护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通过车窗看到外面的路灯,看到路灯下空荡荡的马路,
这一次,真的不一样了。
赵桂芳被送到医院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了。
她被医护人员从担架上移到检查床上,有人帮她剪开了裤腿,有人在她的小腿上按了按,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个年轻医生凑过来看了看,说:“肿得厉害,先拍个片子,看看骨头的情况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常,没有大惊小怪,也没有那种让她不舒服的同情,这让赵桂芳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拍完片子,等了大概半个小时,结果出来了,左小腿腓骨骨折,需要手术
赵桂芬也没有多问,她心里其实没什么感觉,可能是因为疼过头了,也可能是因为,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,今天到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护士过来给她打了一针止痛针,便把她转到了病房。
第二天上午,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她尤豫了一下,还是接了。
“喂,是赵桂芳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耳熟,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是昨天晚上那个女警,林敏。
“你的伤情鉴定结果出来了,”林敏在电话的另一头说道,
“左小腿腓骨骨折,法医鉴定为轻伤一级。
我们已经以涉嫌故意伤害罪对刘建国立案了,他现在在看守所,等检察院批捕。”
赵桂芳握着手机,愣住了。
她听懂了每一个字,但把这些字连在一起,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立案?批捕?看守所?这些词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听过,从来没想过会跟自己有关系。
“喂?你还在吗?”林敏问。
“在……我在。”赵桂芳赶紧回答“那个……他会被关多久?”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。
“这要看法院怎么判。故意伤害致人轻伤,一般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。
具体刑期还要看案情,但可以肯定的是,他不会很快出来。”
林敏顿了顿,又说,“另外,我给你打了这个电话,是想告诉你几件事。
第一,你现在在医院安心养伤,医药费的问题你不用操心,我们已经联系了医院,他们会走绿色信道。
第二,等你好一些了,如果需要临时住所,妇联那边有庇护所,可以免费住。
第三,如果你想离婚,法律援助中心可以帮你申请免费的律师。这些你记一下,回头会有人来跟你对接。”
赵桂芳握着手机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三年……,太好了!
不过她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问,医药费真的不用我自己出吗?庇护所是什么地方?免费的律师?
但她一个问题都问不出口,她沉默了好几秒,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:“谢谢你,林警官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林敏说,“这是我的工作。你好好养伤,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赵桂芳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,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前两次报警的时候,警察走了之后,刘建国是怎么对她的。
第一次,警察前脚走,他的巴掌后脚就扇了过来,比之前更狠。
第二次,他把告诫书撕碎摔在她脸上,说“你报啊,你看警察能拿我怎么样”。
那时候她真的以为,报警没用了,他们不会管的,她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。
但这一次不一样了。这一次,他们没有走。他们把刘建国带走了,关进了看守所。
他们打电话告诉她,你的案子立案了,他要被判刑了。她到现在都觉得有点不真实,象是做梦一样。
到了下午,病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进来的是两个女人。一个四十多岁,胸前挂着一个工作牌。
另一个年轻一些,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手里还提着一个水果篮。
“请问是赵桂芳女士吗?”年长的那个女人微笑着问,声音很温和,“我们是区妇联的,听说你住院了,来看看你。”
赵桂芳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坐起来,却被对方按住了:“别动别动,你腿上有伤,躺着就好。”
年轻的那个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搬了两把椅子在床边坐下。
年长的那个女人自我介绍说姓王,是妇联维权部的工作人员。
“我们今天来,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,看看有什么我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