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三章 他们是来喂怪物的
    东非,此时已经到达了旱季,到处尘土飞扬,公路上,偶尔能见到一些翻到燃烧后的汽车骨架,或是散落的行李碎片。

    自从诡异降临,不过一两个月的额光景,这条曾经的主要交通线,便已经迅速荒败起来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天,道路上重新热闹了起来了起来。

    几辆车厢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重型卡车,正轰鸣着驶过,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。

    车窗被涂黑或焊上钢板,只在尾部留着带格栅的通风口,活象运送机密物资或重犯的囚车。

    在这诡异横行,人人自危的时候,连政府军和救援队,都极少敢于远离据点向外探索。

    这样一支装备精良的车队,大摇大摆地行驶在公路上,好象对潜在的危险一点都不在乎。

    车厢里,柴油味混着人体的汗臭,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穆拉拖着五岁的女儿萨迪,挤在卡车恶臭黑暗的车厢里。

    车颠得厉害,象要把人的骨头晃散架。

    萨迪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,小声问:“爸爸,新地方真的有白面包吗?”

    “有的,肯定有的。”穆拉沙哑地回答,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。他眼前浮现出,那个救济官油滑的脸,还有那张印着漂亮农场和结实房子的宣传画。

    萨迪只在很久以前,也许是一年多前,某次国际援助物资分发时,他分到了一小块白面包,就记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他们所在的村庄,偏居一隅,土地贫瘠,原本就过得紧巴巴。

    诡异降临的消息,最初是通过时断时续的广播传来的,紧接着混乱就蔓延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政府?镇上的办公地没几天就空了,警察不见了,偶尔能看到溃败的士兵车辆仓皇经过,除了抢走些粮食,什么也做不了。

    至于援助,起初两周还有飞机空投过几次压缩饼干,后来就再也没见过。

    白天,人们组成小队,提心吊胆地在村庄附近活动,查找一切可吃的东西,加固围墙。

    晚上,所有活着的人挤在村里最坚固的村长家里。孩子的哭声必须立刻捂住,火光不能轻易点燃,因为不知道会引来什么。

    村子里的人开始慢慢减少,有的是守夜的人天亮时发现减少了同伴,有时是出去找食物的小队再也没回来。

    萨迪的母亲,就在大约三周前的一个夜晚,为了护住被噩梦惊醒哭闹的萨迪,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铁罐。

    在寂静的夜里,那声响格外明显,

    然后,穆拉只记得,一道黑影掠过,妻子的惊呼声戛然而止,他扑过去时,只来得及捂住萨正要尖叫的嘴,什么也没抓到。

    所以,当那支开着越野车,自称来自联合救援组织的小队,并拿着面包和宣传画出现,

    尽管穆拉骨子里不相信天上掉馅饼,但看着怀里因饥饿和惊吓,而目光呆滞的萨迪,却对白面包露出渴望,他动摇了。

    留在这里,可能在下一个夜晚,象他妈妈一样,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
    跟着走,那白面包带给他无尽的诱惑。

    万一呢?万一真有那么一个地方,有高大的围墙,有食物,不需要在夜晚也得打起精神守着。

    最后,他在那一纸根本看不懂的协议上,按下了手印。

    “会有的,萨迪。”穆拉收紧手臂,下巴抵着孩子枯黄的头发,“到了地方,爸爸去挣。一定让你吃上真正的白面包。”

    车开了很久。萨迪在他怀里昏睡过去。

    车终于停了,门终于开了。

    刺眼的光照进来,但却不是阳光,而是刺眼的大灯。

    穆拉眯着眼,抱着萨迪跟跄落车。脚下是冰冷坚硬的水泥地,四周是高墙和铁丝网,看不到农场,也看不到房子,只有几个穿着制服,面无表情端着枪的人。

    不对。这里不对。

    那个在村里巧舌如簧的本地向导也不见了。

    一个面孔苍白的外国人,拿着喇叭用生硬的语言,命令他们交出所有东西,换上灰扑扑的布衣服。

    有人动作慢了一点,枪托立刻就砸在他背上,发出闷响和惨叫。

    穆拉惊恐地瞪大双眼,但是被枪口逼着,只能机械地跟着人群,被驱赶向场地尽头一扇巨大厚重的铁门。

    “进去!消毒!分房间!”一个翻译大声喊着,声音里透着不耐。

    门缝里飘出的味道让穆拉胃里翻腾,那是浓烈的血腥味,混合着东西腐烂后的臭气。

    更让他汗毛倒竖的是,门后传来“嘶啦……嘶啦……”的拖拽声,还夹杂着一种低低的呜咽。这声音空荡荡的,让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人群开始骚动起来,哭喊,推搡,

    “回去!我们不去!”守卫的枪立刻顶上来,电棍爆出蓝白色火花,噼啪作响,把往前挤的人电得惨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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