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身上马,带领一千亲卫对着韩信直冲过来。
步军都尉公上不害也指挥西侧保持严整的步军,巨蟒一样对着韩信骑军横卷过来。
杜得臣收拾起一部分还有馀力的残骑,也大呼小叫冲杀过来。
到了这一步,汉营上到吕泽,下到诸将,都急眼了,足足两万大军,居然眼看着要大败亏输,这如何能忍?
此时汉营诸将也都看的分明,无论韩信与邱获率领的骑军,还是齐受、陈豹的部骑,都到了极限,冲击力已失,要是将之给缠住,凭借兵力众多,足可以彻底吞没下来。
对此,韩信自然也了然于心,一声令下,见好就收,毫不恋战,断然舍弃彻底击溃汉步军的诱惑,带领大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,从容不迫返回平阿县内。
此战,就此尘埃落定。
在缩回城内前,韩信回头看着冲击而来的吕泽,冷笑一声,授意麾下骑军,按照以往惯例,一阵轰然叫嚣发出:“感谢周吕王的慷慨馈赠,将三千五百骑军拱手相送!”
眼睁睁看着韩信率骑军像归巢的大蟒一样钻入平阿县内,晚了一步的郭宁、周信挥舞大矛,怒骂连连,大为不甘。
待听到这番肆意的哄笑嘲弄,这两位全程打酱油没有来得及上场的将领,更是暴跳如雷,几乎气掉大牙。
跟随两人身后的吕泽,对齐军的口水不加理会,看着被杀的七零八落的郭蒙骑军,被干得有气无力的杜得臣骑军,以及完整的步军数组被糟塌了一个大角,一片狼借,却是如噎在喉,胸口发堵,两侧太阳穴一鼓一鼓的。
被打得负伤而逃的郭蒙,此时骑着同样疲惫负伤的战马,一痛一拐走了回来。
浑身是血,头盔歪在一边,甲胄破碎的他,心头情绪倒是极为纯粹,有且只有一种,那就是憋屈。
他麾下的骑军,是周吕王苦心训练而成,放眼整个汉营,战力都是首屈一指,那曾想能被打成这个逊样?
最关键是,那怕是现在,郭蒙回想这一战,依旧大不服气!
象是一名高明的剑客,明明剑术过人,却惨遭不讲武德敌人偷袭捅肛,不仅谈不上虽败犹荣,简直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,又如何不憋闷的要原地爆炸?
须发凌乱衣甲破损的杜得臣,横着染血的半截长矛,喘的象是配种过度的公牛。
脸颊惨白,浑身哆嗦,以及眼底隐隐的后怕,让他看上去更象了。
相比于其馀诸位同僚的愤怒与憋屈,他的情绪最为稳定。
任谁劫后馀生,等于捡了一条命,无疑都会感到庆幸。
杜得臣的三千五百骑军,此次承接了齐骑军最狂野的攻击,他这位主将都不得已抛却生死冲杀一线,几次差点丧命当场。
而他健壮至极的坐骑,就在刚才最后一刻,也力竭倒毙。
也唯有与齐骑军正面对战过的他,才真正明白齐骑军战力的恐怖。
要不是齐军主将没有卵子,缩头不前,要是也率领亲卫冲杀一线的话,那他而今就怕早已尸骨无存,麾下骑军也早就溃败了。
低头看着刚刚在最后一刻力竭倒毙的战马,这员吕泽麾下有数的骁将,多年来第一次流露出忌惮之色。
齐骑军强横至极的冲击,灵活自如的变阵,默契十足的配合,都让他暗暗心悸不已。
诸将一边吩咐麾下军官重整军队,收拢溃兵,一边向着主将吕泽围拢过去。
周信捏着统计出来的时战损,面色讪讪的呈给了吕泽。此战,他们大汉军足足折损了两千五百馀骑军,一千五百馀步军。
吕泽接过扫了一眼,随手丢了回来。
这一战,吕泽也意识到韩信用兵果真诡诈至极,自始至终象是看透了他,完全牵着他的鼻子在走,将他摩下两万大军、连同他这位主将,玩弄于股掌之上。
倒真不愧“兵仙”之名。
望着城头上悠然飘动的“齐”“韩”大旗,吕泽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,将这屈辱深烙在心。
今日虽然初战不利,但这场较量也还远未结束。
吕泽背负双手,头也不回,漠声道:“仗打成这个样子,都有什么感想?平日一个个自吹自擂,蔑视天下英雄,而今呢?
自以为天下无敌,实战一检验,都萎缩了吧?哼,依我看,你们也不过就是与英布、
彭越的麾下将领一路货色,注定都是要成为韩信带领的大齐军登上顶峰的踏脚石的!”
“大王,我们不服!”
“对,大王,韩信不过凭借诡计侥幸而已,真刀真枪的干,我们可不惧他!”
“大王,虽然今日小败,但我们兵力还占据绝对优势,接下来只要我们提防他的诡计,绝对足以彻底灭了他!”
诸将象是多年的寡妇被怀疑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