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翅般列站韩信身后的靳歙、齐受、陈豹、邱获诸将,寂静无声。
所有将领脸色都很不好看,任凭是谁也看出当前形势的难堪了。
没错,就是难堪。
堂堂“兵仙”、“神帅”,策五千精骑,本来要纵横天下,却硬是被强行阻在这儿,进退维谷,又如何不是难堪?
要是真个突破不了梁军这处营垒,无奈之下,大军只有锻羽而归,丧气退返彭城了。
但真到了那一步,彭城以南、连带整个东海郡的广袤疆域,就此大齐再也休想染指。此外,取虑县的齐军,势必也将遭遇复灭——————
损失堪称惨重,几乎将韩信取虑、彭城两战大胜取得的优势,又要尽数给赔光回去。
想到这堪称难以承受的严重后果,诸将自然一个个忧心忡忡,气氛箫条,萎靡不振。
韩信对周围沉滞的氛围丝毫并无所觉,挥退蔡寅,抖动马鞭,嗤笑道:“看来将梁军诱出这法子,是不可行了,彭老贼铁了心要做乌龟了。呵呵,真以为做乌龟就是万全之策,就真奈何不了他?天真的可爱!”
话语落地,意外没有回音,韩信这才意识到周围诸将情绪不对头,回头环顾:“怎么一个个跟霜打的崧菜一样,都蔫了?咱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地步呢。”
诸将闻言,咧嘴强笑,纷纷附和,只是紧锁的眉宇却难见舒展。
靳歙瞥着韩信脸色,默默道:“这是虚张声势,故作高深,在强行提振士气了。”
巨日半沉,金光万丈。
韩信遥望着笼罩在金芒中气象万千的梁军营地,对诸将道:“不知你们可还有什么计策可行,破此梁军营垒?”
诸将鹑一样,缩头控背,尽皆沉默以对。
面对这脱胎于刘老贼的顽固营盘,威震天下不可一世的霸王项籍,在固陵之战中,足足两年间什么法子没有试过?最终还不是无能为力,破解不开,他们又能有什么良策?
靳歙目光闪动,缓缓举起了手。
出乎他意料的是,蔡寅居然也随后举起了手,一他居然也还有计策?
靳款一时对这位太仆真个刮目相看。
韩信也没有想到蔡寅还有计策,好生看了他一眼,待要问时,心头一动,想到前世《三国演义》中的一个名场面,忽然道:“我也有一计。咱们三人谁也不要说出来,各自将计策写在手心,然后展开来看,是不是一致?”
靳款与蔡寅颇为新奇,来了兴致,各自寻木炭转身写了。
韩信也是暗暗写了。
诸将闻听韩信有了计策,象是灌了三碗生鹿血,低迷的精神陡然高涨,舔唇咂舌,摩拳擦掌。
三人齐伸出手,掌心中分别写有一字。韩信与靳歙分别写的都是“火”字。而蔡寅泰手心却是一个“绕”字。
面对韩信与靳歙讶异看向他的表情,蔡寅面不改色,坦然将手中的字迹擦掉,咧着嘴一阵“哈哈”豪迈大笑:“所谓英雄所见略同,此计我们三人一致,必然功成!”
诸将尽皆不知何计,却是不明觉厉,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,火花般在心口炸开,情绪更加振奋0
韩信看了看天光,道:“计策既定,先吃饭吧。一切待入夜再说。”
靳款与蔡寅会意,火攻之策,的确晚上施展,更见成效。
诸将不知何计,人人心头骚痒,却强行按捺住,就此跟随韩信,在夼谷口内,就地而坐,分食亲卫送上的干粮、清水。
此时邱获也将战场清理完毕,前来报给韩信。
这一战齐军也折损了三百馀骑兵,三百几十匹战马。当然,与战果斩获相比,损失堪称微乎其微。
这一战俘虏的大梁骑兵,包括轻伤的,经清点后,足有一千一百馀名,一律麻绳捆绑了,押解在滩涂岸边,严密看守。
至于重伤的一律补刀,就地斩杀,与阵斩的尸身,总计近乎两千,让俘虏挖坑掩埋。
最让韩信欣喜的,是缴获了有两千几百匹战马。彭越是游击战的鼻祖,这五千骑军又是他的老根,所配备的战马,都是经过精挑细选,一等一的健骏。
战马是当前军队无可争议、最为重要的战略物资,地位相当于后世的装甲车与坦克,故而再多也不够多,再多也不嫌多。
彭城一战,虽然缴获了大汉近万匹战马,并且被他一股脑几带了来,也只不过暂时缓解大齐战马紧缺的窘迫,距离宽裕还早着呢。
积沙成塔,有了这两千几百骏骑充入,距离宽裕也又近了一小步。
除却俘虏、战马,此外将俘虏与尸身剥下的甲胄、兵械,也是极为精良,一笔不小的财富。
恰好五千骑军离开彭城,带着的随身兵械、甲胄,经过多次大战,不少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