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啊,自己费尽心机搞出的这一场伏击战,在韩信的诡诈之下,最后愣是演变成了一场中看不中用的行为艺术!
简直欺人太甚!
无异蹲在自己脖颈上拉稀!
身为一名久经沙场的老将,彭越自然没有“此战稳赢”的幼稚心态,实则大战之前,他也做好了战败的心理准备。
然而当冰凉残酷的现实,真正摆到他眼前时,五千老根骑兵眼看着折损大半,他才蓦然发现,自己的准备显然并不够充分。
这痛彻心扉的滋味儿,委实销魂,让人根本难以忍受。
“韩信!嘿嘿,韩信!”
过于愤怒之下,彭越老脸扭曲,低吼咆哮的声音随之变形,两条大腿不觉将胯下野性十足的健马给夹的躁动不安。
刚才言语嚣张信誓旦旦的随何、卫胠,也象是被兜头敲了一榔头,半张着嘴,眨巴着小眼,完全被这离奇的反转给搞僵硬了。
“梁王,韩信小儿太过狡诈,对此战是早有防备啊,咱们五千骑军初战失利,且将其馀五千骑军交由我,再赶返冲突一次。韩信齐军眼下也是强弩之末,绝对足以将之彻底击垮!”
飞马飞驰到跟前的败军之将奚意,脸上满是斑斑血迹,用手匆匆一抹,焦切的对彭越叫道。
闻听此言,随何呆滞的眼神瞬间有了光,敦肥的身躯在马背上一耸一耸,也对彭越撺掇道:“梁王,奚意大将军所言极是,胜败兵家常事,谁能够笑到最后,谁才能笑得最好。
初战失利不可怕,抓准时机,断然下手,再狠捣第二轮,大获全胜,方为英雄。”
“梁王,大将军与随使者说的对啊,此委实是千载难逢之良机,大破兵仙”的无上荣耀就在眼前,唾手可得,急击勿失。”大司马卫胠也站到了两人一边,拱手急切道。
面对三人的进谏,彭越原本不可遏制的怒气、满腔满脸的愤然,忽然大为消散,一张扭曲的老脸也神奇的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不得不说,能够混成一国诸候,就没有简单的货色。这彭越老贼,对于自己的脾气,简直做到了收放自如,令人叹为观止。
彭越手一抬,卫胠、奚意、随何三人齐齐噤声,眼巴巴看向了他。
彭越向着身旁亲卫一点头,亲卫会意,“呜呜”吹响号角。
旁边不远处的一片山林中,惊鸟腾飞,走兽奔逃,一面赤红旗帜穿林而出,象是一簇跳跃的火焰。
旋即第二面、第三面、第四面————
无数面飞舞的旗帜之下,伴随着腾起的尘土,一支黑压压一望无际的大梁步军,在一支精锐骑军的护持下,飞快逼近。
彭越自垓下共带回了两万步军,一万骑军。除了奚意带领最为精锐的五千老根,刚才在谷内大败亏输,其馀的两万步军、五千骑军,尽数在处了。
不得不说,彭越真是好辣的手段,深谙要么不做、要么做绝的道理,将三万大军居然尽数带来,铁了心不给急于南返的韩信一丝一毫挣扎的机会。
看到这一幕,随何中尉连连点头,如释重负,卫胠与奚意则一副即将全歼韩信的快意流露。
这时,乔谷口处,一大堆溃败的大梁骑军,在一支大齐精悍骑军的追赶下,象是堵塞的肛肠突然通了,“轰”的被自内冲出来了一堆。
这支大齐骑军的首脑,是一名粗暴霸道、彪气十足的猛将,一副不将大梁溃军斩杀干净不罢休的架势,然而抬头一看,见大梁两万步军、五千骑军,浩浩荡荡卷来,横在乔谷口外荒原之上,顿时吃了一惊,警剔万分,忙忙收拢骑军,好汉不吃眼前亏的缓缓又退回了夼谷而去。
随何、奚意、卫法只以为接下来彭越要将大军,一股脑儿全部投入夼内,哪知接下来彭越的操作,却将三人给搞呆住了。
“传令下去,”彭越木着老脸,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大军就地深挖壕堑,高筑壁垒。
没有我的将令,任何人不得出营与齐军接战。”
随着军令迅速传达,两万五千大梁军就此在乔口外摆布数组,安扎营寨。
随何眼神冷了下来。
原先彭越将两万步军、五千骑军潜藏在乔口外密林,打的就是万一夼内五千骑军失利,这支大军将立即扑上,进行第二轮打击,将韩信军给彻底消灭的主意。
而今,这老贼这是临阵变卦了?
做人,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。我大汉两个郡,是那么好拿?
随何心头恼火,表面却依旧满面春风,拱手道:“梁王,这是何意?这等溃败韩信天赐良机,莫非就这么白白放过?”
彭越一脸的老奸巨猾,轻捋胡须,道:“随何中尉,我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