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信意图无比清淅,那怕自己做不到“即使牺牲性命,也要出卖汉营”,至少也要做到“不想牺牲性命,因为还要出卖汉营”,像眼下这等“既不想牺牲性命,还不想出卖汉营”,可是万万不行。
齐受喉咙急剧蠕动,木呆呆看了一眼对他一脸殷切的韩信,又转头看向旁边静默站立的三千兵士,一步一步走到吕释之跟前,“刷”的拔剑出鞘,就在吕释之惊怒惧怕交集的眼神中,干脆利落斩下了他的头颅。
被韩信一番搓扁揉圆,齐受是型状具无,心头一个念头却是无比清淅:此生再也难入汉营了。并且此后再遇汉营,可要拼死力战了,打不过就添加,是想也不必再想。
一不做二不休,迈出了第一步,第二步显然就容易的多。接着他面容狠辣,仗着血淋淋的长剑,径直又对旁边的靳歙扑过去。
“且住。”那知这时,韩信忽然又出声喊住了他,笑吟吟看着靳歙道,“靳歙将军,对你,我还是极为欣赏的。我意欲赦免于你,给齐受将军做个副将,你可愿意?”
此言一出,不仅旁边的李左车与蒯彻一脸意外,齐受更身躯呆滞,面容茫然,举着长剑,不知所措。
这一刻,面对韩信的一连串花活儿,他是彻底被玩崩了,一阵无声的悲愤呐喊发出:
靳歙原先是我的主将,被我给捅咕成了“耻将之冠”,对我怕不是恨不得食肉寝皮?
让他来做我的副将,这等骚操作,是人所能想出来的吗?这是唯恐我不死啊。
可惜的是,他的心思,注定是最不受重视、最不被韩信放在心上的。
一旁的蒯彻大讶,越想韩信这个法子,越觉得毛骨悚然,妙不可言。
吕释之这一死,等于同时斩断了靳歙与齐受,重新投靠汉营的可能。刘邦对他们两人,怕不要恨之入骨?
靳歙由主将变为副将,并且还归属于齐受统御,加之被夺兵权的旧恨,只会盯死齐受,绝对没有与之媾和的可能,如此等于在齐受身边钉下了一颗钉子,两人相互牵制,背叛的可能更微乎其微了。
当然,也不是说没有隐患,比如大战之前,紧要关头,两人就有可能凭白争执,相互内耗,贻误战机。
然而这点对于韩信来说,又不成问题,毕竟韩信的指挥,可是能够直达百将一级,并且肯定还要在二将身边安放亲信牵制的,至于三千骑军的中层军官,也是要全部大换血的。
因此两人真闹幺蛾子,完全可以将他们全部绕过,或者直接将两人当作冲锋将使用。
不得不说,韩信的这番策略,真可谓精妙犀利兼又毒辣无比。
面对韩信的招揽,作为当世有数名将的靳款,侧头看着旁边人首分离的吕释之尸身,摇头硬声道:“韩信,始作俑者,其无后乎?今日你如此倒行逆施,斩杀汉英重将、贵戚,而不给汉王留丝毫体面,日后也就不要怨汉营百倍报之。
我身为汉营重将,深受汉王重恩,今日被俘,时运不济而已,又岂有苟且偷生之理?
更何况是给这等鼠辈做副将,受这等羞辱?愿求速死。”
说着,靳歙轻篾的扫了旁边的齐受一眼,将之给蔑视的面目涨红。
“俗话说,人固有一死,或重于泰山,或轻过鸿毛。寡人听闻你身为主将,居然控制不住局面,昨日被下属将领臣僚给联合起来掀翻,成为阶下之囚?
啧啧,啧啧,这可真是亘古未闻,破天荒的第一遭,耻将之冠”的名头听闻已经在你脑袋上生根了。
顶着这般一个臭名远扬的头衔,死于此地,势必成为后世历代笑柄,遗臭万年。对此,不知你可甘心?
俗话又说,知耻而后勇,可以为师矣。洗刷掉自己身上耻辱最好的办法,就是用后来更大更辉煌的功勋,将之给屏蔽掉。
在此,面对寡人给你的这个机会,是背负耻辱而死,还是追求新的荣耀而生,靳歙,重新做出你的选择。
至于你所说,汉王对你恩重如山,你要为他尽忠。呵呵呵,快别闹了。你们这些货色,别人不知道,我还不清楚?给自己脸上贴什么金?
你不就是怕我韩信统御的大齐,玩不过刘老贼带领的汉营,最后让你再沦落一个被汉营所擒,耻上加耻,臭上加臭?对此,我要告诉你的是,路,是一步步走出来的,畏惧未来,而不敢上路,那你且顶着耻名去死好了。”
在韩信一番如刀般锐词的切割下,靳歙支离破碎,大为狼狈。面色几度变幻后,最终长叹口气,颓然低垂下了高昂的头颅。
蒯彻露出“果不其然”的神情,自从前番在彭城第二次重投韩信,他就发觉凡是韩信想做的事儿,没有做不成,而今收拢一区区靳款,自然更不在话下。
他看向韩信的眼神,大为意外与警醒:“这等人心鬼域的伎俩,齐王身为一个善于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