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霸王脱逃,梁王彭越首当其冲,罪不可赦。汉王,臣请斩彭越。”
诸将不敢归罪刘邦,却总要寻个头大的背锅,用以泄火,这不,灌婴就精准的瞄中了彭越,大呼小叫,一副不杀他而不罢休的架势。
诸将一听,就觉彭越脑袋,无论大小还是轻重,果真都无比贴合,立时纷纷跟上,叫嚣附和。
可怜的彭越,不仅前番连续大战摩下兵将折损甚巨的功绩,被一举抹掉,还稀里糊涂就此成为汉营本年度最佳背锅侠。
却不冤哉?
“此时不是追究罪责之时!猛虎归山,后患无穷。一旦霸王缓过气来,引领大军反扑回来,会以何等暴烈势头报复,可想而知。故而为今之计,绝对要趁热打铁,继续追击于他,万万不能给他留喘息之机。”
不得不说,关键时刻,还是要看樊哙最有大局观,第一个急声进谏道。
诸将想到这段时间,他们施加于霸王身上的羞辱,以他的高傲霸道,心头积压的对他们的恨怒,简直倾四海之水也难以浇灭,一旦逮到机会,烹杀他们都是轻的,肯定是要捣成肉酱的,禁不住齐齐激灵灵打个寒噤,对樊哙的话头连连点头,无比赞同。
见诸将统一了思想,汉王也就故作大度,摆手道:“传令彭越,就说寡人不追究他此番战败之罪。接下来追击霸王,命他为先锋,继续发挥他的游击战的优势,绝对不能让霸王脱逃。”
不得不说还是刘老贼会玩,免掉不属于彭越自己的罪责,居然还要让他感恩戴德,戴罪立功。
那传信游骑此时恰好飞奔至眼前,一听,脸色屎黄,呐呐憋道:“王上,梁王已拔营起寨,返回梁地而去。临行前,将刘泽将军鞭答半死,刚刚被亲卫送回后军营帐休养。梁王还留下话儿,王上要想继续用他,就要继续付出代价的!”
诸将一听,就觉匪夷所思,怒不可遏:这厮,怎么就敢这般嚣张?霸王虽然脱逃,但汉营依旧占据绝对优势啊!只要倾力而为,重新围住霸王,甚或复灭他,都没有多大问题啊。
况且,取虑县前,汉齐两大阵营,而今应该也已生死判定,韩信大军就怕已全军复没,身死道消。
因而,这厮怎么就这么敢呢?
他就不怕,在韩信已死的局势下,待汉营收拾掉霸王,接下来轮到他?
怒极之下,诸将纷纷破口大骂。
刘邦老脸也慢慢阴沉了下来:自己不过是败了,不是死了!这彭越,真是太没有礼貌了!
周勃抱拳请命:“取虑县下,齐王韩信九死无生,想必而今已彻底复灭。他一小小的梁王,敢这般张狂?真是罪该万死!我愿引一军追击,一举溃之,斩杀其首,呈王上面前。”
刘邦查拉老脸,心下暗暗急速盘算权衡着。
就在这个紧迫的时刻,又有一名游骑急急惶惶,飞马来报,送来了又一个炸裂至极的消息:“取虑县急报,九江王英布汇聚蔡霍军、雍齿军、丁礼军,迎战齐王,一场大战下来,被齐王韩信反过来击败,落荒而逃,大军死伤过半!”
“什么?”
“怎么可能!”
“这岂不是假的?焉有此事!”
面对这堪称炸裂的消息,诸将浑身一个哆嗦,本能感觉不信。
待惊魂稍定,确认消息无误,诸将整个人象是被浸泡在黄连水中,从嘴巴到喉咙到肠道,再到心底,都渗透出浓重的苦味儿。
至于脸色,也变作了屎黄色,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惧与惶惑。
这个消息,太逆天了。
这等于说,汉王双管齐下,同时复灭霸王与齐王的策略,全部落空,彻底破产。
诸将此时也蓦然醒悟:为何一向谨慎的彭越,胆魄突然变得那么大,又鞭刘泽又不辞而别,原来缘由在这儿,这是看到了汉营局势不妙了啊。
至于刘老贼,也被这连番的坏消息给打懵了,双手虚空抓挠着,却不知真正要抓向何方。
“不应该啊!军师操刀谋划,九江王英布亲临担任主将,又汇合三方强军,占据天时地利人和,此实乃十拿九稳之局啊。即使霸王前去,也绝对要饮恨倾复啊!怎么可能被他给翻了釜呢?”
周勃瞪大眼,露出清澈的疑惑光芒,连连喃喃道。
“为今之计,当做奈何?”刘老贼毕竟将失败当作家常便饭的狠人,那怕这俩消息,太粗又糙还硬,直扎他喉咙,在慌张了半饷后,就此硬生生吞咽了下去,追问诸将,有何良计应对接下来的局势。
诸将心头乱,眼神慌,相顾无言,心头除了暗诽刘老贼胡闹台,将好端端的局势搞成这般不可收拾模样,至于建设性意见,是半点几没有。
樊哙粗声粗气,恨恨不已:“柴武这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