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到此时,他们方发现,像翟盱与蔡霍,早早向着阵后窜去了。
来回践踏的韩信骑军见大汉数组散乱,败象已显,再次高声大呼:“汉军败了!汉军败了!”
“完了、完了,汉军将领都逃了!”
“快逃啊!快逃!逃晚了就死了!”
轰然崩解的汉步军数组,被这再次响起的大叫给撩拨的心头乱七八糟,“轰”的一声,直接变作漫山遍野的野猪,四散而逃。
接下来,局面就变得简单起来了,一一就看谁两条腿倒腾的更快了。
“投降不杀!投降不杀!”
“跪地饶命!跪地饶命!”
韩信指挥骑军一边阻拦溃逃的汉步军,一边让亲卫连声大呼。
闻听后,越来越多的齐营兵士,也添加到呼喝的行列,同时知晓这是韩信军令,果真对跪地投降的汉军,丢弃不顾,不再肆意砍杀。
汉军兵士一看,逃脱不得,为保性命,跪地越来越多。
蔡寅一手拄着大钺,一手扶着腰胯,一边“呼哧”“呼哧”喘的如同老风箱,一边看着兵士们驱赶、追杀汉步军。
大局已定。
他的心头禁不住一阵狂喜泛起,咧嘴“呵呵呵”狂笑起来,身上鲜血流淌也毫不在乎,壮烈的一塌糊涂。
只是笑不几声,不免气息不足,就要“呼哧”“呼哧”喘上半响,然后再笑上几声。
模样就很搞笑。
看着仓皇失措奔逃会回取虑县的汉军兵士,气力耗尽浑身是伤的卢卿,爬伏在马背上,“哈哈哈”一阵肆意狂笑。
他知道,自己这一把算是赌中了。
然而笑着笑着,扭头看着稀稀疏疏散落周围的亲卫,—一家族一千私骑仅存这些了,不知多少亲厚如手足弟兄的亲卫,就在刚才尽皆尸横此地了,又禁不住心痛如绞,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快来诛杀叛徒!诛杀叛徒!”这是忽然几声大喝传来。
蔡寅翘首一看,赫然见赵将夜引着亲卫,包围住了一支汉骑军,一边围杀,一边调用援助。
那支汉骑军为首两将,正是翟盱与县令蔡霍。
翟盱与蔡霍,终究还是吃了打过败仗太少的亏。
像肥诛、朱建,跟随英布,前番与霸王大战,不知遭遇了多少场败仗,可谓是积累了丰富至极的逃生经验。
刚才一见败局已定,毫不迟疑,连同亲卫自战马上跳将下来,扮作兵士,混在溃兵中闷头就逃,那怕逃在翟盱与蔡霍之后,居然真逃窜了出去。
翟盱与蔡霍这两个蠢蛋,只以为骑马逃得快,却不知骑着高头大马,在漫山遍野的步军溃兵中,比显眼包还显眼,自招致了赵将夜这等同样骑马将领的重点围歼。
翟盱被赵将夜给牢牢圈定,几次冲击,尽被挡住,又见蔡寅、刘到等将领,象是嗅到了腐肉气味儿的秃,纷纷拍马汇拢过来,情知是逃遁不得了,肝胆俱裂之下,连声对赵将夜道:“赵将军,我错了!我知道错了!委实不干我事儿,都是这厮设下圈套害的我。我自始至终,都是对齐王忠诚不二,对咱们大齐,都是忠贞有加。您要不相信的话一”
说着,翟盱忽然抬起一矛,对着身旁对他怒目而视的蔡霍县令,飞刺过去。
蔡霍毕竟是文官,虽然上得马、提得枪,却也仅此而已,终究非勇力过人的武将,在他一枪突刺之下,毫无招架之力,被刺落马下。
落在地上的蔡霍,捂着伤口,一脸“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”的震惊。
“此贼,我早就想杀他泄愤,表露我对齐营的忠心不变,与汉营的势不两立。”翟盱一脸忠肝义胆,挥着长矛,锋刃雪亮,对着蔡霍继续刺去。
面对他的突然内让,一副不将异父异母的亲弟兄给杀死而不罢休的架势,蔡霍县令的亲卫,连同翟盱自己的亲卫,象是一群受惊的苍蝇般,“轰”的四散而逃。
翟盱与蔡霍,瞬间变成了两个光杆司令。
翟盱大惊。
他是万万没有想到,会是这么个结果,不清楚亲卫们为什么会将他抛弃。
赵将夜大喜,对于翟盱的话语,自是完全当作放屁,飞起一矛对他刺去,将蔡霍县令给救了下来。
赵将夜一矛又一矛,攻的紧凑,怎奈这厮求生欲强烈,短时间内愣是战他不下。
眼看蔡寅等将领越来越近,这番大功大有可能飞了,赵将夜眼珠子一转,恶狠狠道:“你要是真想活命,乖乖丢下兵刃,束手就擒,将生擒你的功劳送于我。那我就带着你,去见齐王。齐王大胜,心情高兴,加之又是个念及旧情的人,真有可能饶你一命。”
翟盱闻言,面色一阵挣扎,最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