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忧心
    “汉王不是一向忧心大楚骑军的往来纵横,肆意冲杀,难以抵御?而今我打造出的这‘双轮拒马’,不再夯笨难以挪动,可以在战场上推动自如,轻易抵达任何局域。到时候灵活组合,结成阵势,抗衡大楚骑军,却不是无往不利?”

    闻听韩信此言,汉营诸将蓦然醒悟。

    再看那一具具趴在地上,沉重、粗笨、坚固的拒马,那一根根狰狞外延无比尖利、撞上非死即伤的巨刺,陡然一股莫名的安心感、刺激感泛起。

    想到推着这玩意满战场乱跑,随意组合,悍然迎击狂暴冲突的大楚骑军,想到那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一幕幕美妙景象,一干汉营将领陡然间口干舌燥,血脉贲张,心头狂跳,双眼放光,就象是集攒了几十存货的老光棍见到了风月头牌,那怕摆明了是一场硬仗,但肯定也将是酣畅淋漓的。

    “汉王,拥有这等战争利器,以后再面对大楚骑军,我汉营真个不用再为意了。”樊哙在刘邦身旁低声道,语气充满了躁动与垂涎。

    “没错,王上,此实乃骑兵的噩梦。有了此物,此后我汉营与楚骑兵对阵的形势,肯定将截然发生逆转。”作为汉营一等一重将的王陵,这一刻眼神中也流露出贪婪之色。

    “这等利器重宝,一旦亮相,被大楚给提前得知,战场上无疑将彻底失去出其不意的先手。我封闭工匠营,杜绝人进出,做得可有错?汉王即使恼火进入营地不得,稍稍耐心一二,招我出营询问清楚,再做决定,很难吗?这般粗暴,质疑我对汉营的忠诚,上来将我值守的亲卫给绞杀干净,对此,不知汉王有什么话语要对韩信说?!”

    再次面对韩信一脸悲愤的怒目而视,咄咄逼人的严厉逼问,那怕刘邦皮厚心黑,也是有些顶不住,神色大见狼狈。

    刘邦一边注视着“双轮拒马”,一边“呵呵呵”强笑着,大脑急速思索着如何安抚于他。

    韩信献出这等重宝,这段时日显然一直都在苦思竭虑如何大破楚营,陈平针对他的指控自都是无稽之谈,完全跑偏,面对这一坨烂屎般的局势,刘邦自要好生妥善处置。

    “我知这不是汉王本意,不过是听信奸佞谗言,遭受孽贼蒙蔽……”就在无论刘邦还是诸将都被他给牵动了心神时,韩信话语说到一半,倏忽手猛然一挥,宝剑脱手飞出,化作一道寒芒,掠过数米空间,径直对陈平当胸射去。

    陈平虽然身上也佩戴长剑,但那不过是附庸贵族的做派,实则他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士。

    当年他自项籍的楚营逃走,转而去投靠刘邦,半途坐船过江,船夫见他衣袍华贵,又佩长剑,以为他是逃难的王孙公子,企图杀了他抢夺财货。

    他敏锐看出船夫的不怀好意,却连与船夫打斗的勇力都没有,忙抢着帮忙船夫摇橹,然后借口太热,将衣袍脱个干净,让船夫看到他是个穷鬼,就此打消杀他的念头。

    而今面对胆敢与千古神勇无二楚霸王对阵的韩信飞掷而来的宝剑,他那里有丝毫反抗之力?就此眼睁睁看着长剑“痴”的一声,深深没入了胸膛之中。

    陈平面色巨变,“呃呃”嘶叫着,死死逼视着韩信,俊美的面容满是愤厉怨毒,以及莫名的绝望恐惧,就此慢慢软倒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如此,这等居心叵测,谗言离间我们汉齐阵营的奸贼,还留着做甚?自然要当场斩杀,一了百了。”韩信后半截话,伴随着胸口的恶气,猛喷出口。

    汉营诸将猝不防及,那里想到韩信在众目睽睽之下胆大包天至此,对刘邦信重异常的高层将领中尉,下此毒手,象是赤脚踩在了钉子上,一下跳将起来,对韩信又叫又骂,怒不可遏。

    刘邦也是面孔急剧抽搐,按在剑柄上的手臂颤斗不已,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强硬按捺住自己堪堪下令暴杀之意。

    长长吸了一口气,刘老贼面容瞬间恢复从容平静,无比大度的一挥手:“这等奸佞之徒,死有馀辜,大将军杀得好。大将军不杀,寡人也要杀,给大将军一个交待。忠贞良将,岂容小人诋毁诬陷?”

    强撑着说完这句话场面话,转身就此拂袖而走。

    汉营诸将面色忿忿、恨恨又狠狠的瞪了韩信一眼,随之纷纷跟上,尽数撤走。

    眯眼看着前呼后拥远去的刘邦身影,韩信摸着下巴,心头浓重警剔泛起:刘老贼还真能忍,在瞬息间压制住怒火,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择,此常人所不能为,实不愧是一代枭雄。

    据闻成大事男人有四大特征,分别是性欲强,情绪稳,善学习,能隐忍。这四条刘老贼可都占全了,注定要成大事,比除了武力一无是处的项籍,果真要难对付的多。

    韩信慢慢走到陈平尸身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死不暝目的双眼,暗暗思忖着:

    看来陈平是汉营当前唯一一个看透自己谋算的人,并且将自己视为了比之项籍还要可怕的存在,除之而后快。

    军师张良智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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