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尉确切探查明白,工匠营中护卫韩信的亲卫,仅仅只有几十名?”刘邦皱眉对身旁的陈平粗声道。
陈平安然点头,无比肯定的道:“毋庸置疑。王上无须多虑,被逼上死路的猛虎,临死前的反扑自然是最凶猛的,但同样也是难以持久的。樊哙将军杀入进去,韩信亲卫再强悍,很快也就会被镇压下去。”
果真,樊哙这支亲卫投进去后,营地内汉军兵士的哀嚎声很快消失,似乎果真控制住了局面。
就在刘邦与夏侯婴、陈平,面露欣然淡笑时,陡然间,汉营亲卫的惨嚎再次响起,并且较之刚才叫得更加大声,更加恐慌。
而不多久,营地内一声心胆俱裂、完全超愈过承受度的厉吼传来,接着就见冲入营地中的汉营亲卫象是潮水般,争先恐后溃逃出来。
逃得过急过密之下,“轰隆”一声响,原本已经七零八落的破碎营地大门,就此被生生挤爆。
刘邦打眼一看,王陵、樊哙两位大将也被溃败的汉军亲卫给包裹其中,跟随着一起猫腰仓惶窜出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刘老贼大怒,工匠营地内是有洪水猛兽吗?两名一等一的重将,又统御着占据绝对兵力优势的精锐兵士,居然被打得犬奔豕突,这般丢脸。
煌煌大汉,颜面何存?
然而紧接着,刘老贼嘴巴大张,面色惊疑,过于震动之下完全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就见刚才杀入营垒的足足有二百六七十名亲卫,逃出来的居然仅仅一百几十名,赫然有一半消失不见了?
就此都被诛杀在了里面?!
紧接着一支不过六十馀名的大齐亲卫小队,宛如一条恶蟒,随之冲杀出来,紧紧咬住逃出的汉营亲卫不放,大肆追杀屠戮着。
一见这支大齐亲卫小队,刘邦与诸将臣僚尽皆明白为何己军会败的那么凄惨了。
就见这支大齐小队,分为十二名一组,每一组最前面站着两个“盾牌手”,走位灵活而风骚,阻挡着汉军亲卫的攻击,给后面的兄弟筑起了一道移动的铜墙铁壁。
“盾牌手”身后紧跟着四个拿长枪的亲卫。这长枪那可比军队配备的寻常矛戈,足足长出一大截。前面“盾牌手”把敌人挡住,这四个亲卫就从盾牌的缝隙里,将长枪伸出去狠捅猛扎,将汉营亲卫给扎的嗷嗷叫、高高跳,落在地上冷抽抽,不多久就没有了气。
可以说有了他们,汉军亲卫完全变成了只有挨扎,难以还手,毕竟长枪过长,汉营亲卫手中家伙事儿根本够不上人家。
而这还没有完。
再往后,还有两个身高体壮的“铁叉兵”。
铁叉,是在三股托天叉的基础上,横七竖八又增加了七八根杂乱铁枝杈。被壮实有力的兵士挥动起来,虎虎生风,既能扫荡扒拉,又能够干扰敌军兵士视线。
汉军亲卫即使侥幸突破了前面的盾牌和长枪,面对这扫把星一样晦气的大铁叉,舞舞扎扎的卷砸过来,也是手慌脚乱,无法招架,就此被一扫一个滚地血葫芦。
当然,在樊哙与王陵的奋力呼喝指挥下,也有机灵的汉军绕过前面防御,企图从侧面或者后面来一个狠的,攻其腰肋或者后眼。
那知道就见后面赫然还有四名磨刀霍霍的短刀手在兜底,一见汉军亲卫扑来,可算是有了用武之地,狰狞着脸,叫嚣着就迎了上来,近身劈脸就砍……
在大齐这一组组亲卫全方位无死角立体环绕式的凶残战阵攻击下,从未见过这等阵仗、完全被降维打击了的汉军亲卫,那里能扛得住?那怕再精锐,那怕人多势众,也被硬生生杀的立脚不住,仓皇败逃。
看着这超乎想象的惊悚一幕,刘邦老脸变色,不觉向后连连退步。
夏侯婴也是面色凝重,“刷”拔剑出鞘,挡在刘邦身前,一边连声呼喝,将身后的两千亲卫尽数调动起来,四下铺展,左右合围,就要对这支大齐亲卫进行包裹。
这支大齐亲卫毕竟人数太少,面对两千汉营亲卫的围杀,也只有全军复灭一途。
而此时冲进工匠营的二百六十多名汉军亲卫已堪堪死伤大半,仅仅剩馀几十名,护持着灌婴与王陵仓皇逃回刘邦身旁。
“住手!是谁在冲击工匠营?好大胆!”一个冷肃的话语,这时陡然自工匠营内传出。
韩信背后玄青色披风飞扬,面容冷峻如寒冰,在十几名亲卫的护持下,自营内飞步走了出来。
那支凶残无比的大齐亲卫见主将下令,立时收势,撤退到营地围墙之前,操控着各自兵刃器械,对着大汉亲卫虎视眈眈。
此时营地之前遍布满了兵士的尸身,死得奇形怪状,断肢残臂更随处可见,血腥味儿浓烈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