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文化骨吓得魂飞魄散。
一个箭步冲上前去,劈手夺过那杆红缨枪。
远远扔到墙角。
“我的好闺女,你要吓死爹吗!”
“爹又怎么舍得让你去受委屈啊。”
他弯著腰,双手扶著女儿的肩膀,让她在床上坐好。
老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他看着女儿这个将近175的大个子,和常年练武练出的一身小麦色皮肤。
“你瞧瞧你这粉嫩粉嫩的,这么柔弱个小女子,爹怎么忍心让你羊入虎口呢。”
宇文化骨目光落到女儿那比寻常男子还要结实的小臂肌肉上。
突然觉得不太对劲,她若真进了宫,到底是谁羊入虎口?
宇文明珠晃了晃肩膀,把他震开。
眼中几欲喷出火来。
“那你为何还让我嫁!”
“爹你难道不知道陈绍此人?”
“这可是京城圈子里面出了名的废物,吃席都得坐小孩那桌的!”
“你让女儿嫁这种人?女儿宁死不从!”
“要嫁你自己嫁!”
...这哪是嫁,这是政治!宇文化骨等她骂完,才再开口解释:
“女儿,你放心,你这次进宫非但不会成为他的女人,相反,是他成为你的男人。”
宇文明珠一怔:“这不一样吗?”
“当然不一样。”
“第一那陈绍好男色,对女人没有兴趣,所以你必定清白不失。
宇文明珠倒吸了口凉气,皇家之人果然都是变态啊。
“第二,你这次是要带着使命去的。”
“什么使命?”
“监视,甚至拿捏他。”
宇文化骨压低嗓门:
“乖女儿你想啊,你若是能让他服服帖帖的,那你和你姑姑两人...一个在宫内一个在朝堂,是不是就完全把大炎攥进了手里?”
“此事若成,我宇文家甚至有改朝换代之机!”
宇文明珠为何不爱红装爱武装?
还不是想抽刀策马走天涯。
不想大权在握的女子不是好武夫。
她也有着不小的野心。
闻言,瞬间两眼发光:
“他当真好男色?”
或许是觉得刚刚对老父亲的话有些重了。
宇文明珠支吾一声:
“不是非要忤逆父亲,实在是女儿志在四方,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男女之事上面。”
“爹懂你!”
宇文化骨摆了摆手,示意她不用解释。
“此事千真万确,这小子现在正和一个小道童如胶似漆的。”
“明珠,此事若能成,你会是我宇文家第一功臣!”
父女俩又密谋一阵,最后相视一笑。
笑声传遍了整个大将军府。
......
同一时刻,相国府。
后院绣楼。
和宇文家动辄拆家不同,这边倒是文雅得多。
韩操的掌上明珠韩清婉抱着枕头坐在床沿。
眼泪无声挂满整张脸。
双眼通红,甚至已经有些浮肿。
肩膀都在微微颤抖。
“爹...”
她声音都已经有些沙哑。
“女儿和二皇子陈术青梅竹马,你也默许过。”
“如今早就两情相悦...”
“他也说过,若他登基,女儿必为皇后。”
“如今您让女儿进宫去伺候那昏聩代天子...这算什么,这到底算什么啊...”
她明明没有大喊大叫,却让人听着犹如撕心裂肺。
我见犹怜。
韩操心中如刀割一般。
下意识地想去为女儿擦拭泪水,但手伸出去一半,又收了回来。
这个时候,绝对不是感情用事之时。
既然事情已经无法避免,那就应该躺着享受。
不对,应该顺势而为!
看着哭得浑身发抖的女儿,韩操沉默片刻。
缓缓开口:“这,就是政治。”
“身为宰相嫡女,有些事不是你,甚至为父能够做主的。”
韩清婉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。
“为什么要把女儿当成政治牺牲品?”
“若是二皇子以后真的登基,父亲,您怎么面对他?”
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
韩操纵然再疼她,此时也得铁石心肠,快刀斩乱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