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绍并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,朝白冰冰使了个眼色。
后者立即一步跨出。
按著腰中绣春刀。
“陛下,锦衣卫今日查探得知,负责京师城门防务的城门校尉马大彪,早就和北莽暗通款曲。”
“准备在北莽攻城时候开城投降。”
满朝文武长出了口气,搞这么大阵仗,原来只是个如此小官。
尤其是文官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
只有宇文化骨,心中的怒火腾的一下就燃烧了起来。
马大彪,那是他的人!
他宇文化骨之所以如此牛逼,就是因为兵权。
而他的兵权,三大营就不说了,太上皇出征给打废了,于七安又这么一折腾,几乎宣告破产。
但剩下的,五城兵马司,城门校尉,宫廷禁军乃是他的禁脔。
这些是他敢骑在小皇帝头上拉屎的终极保障。
如何能轻易放弃。
城门校尉,官小权力大。
尤其是战时,有时候足可以逆转局势。
“胡说八道!”
宇文化骨并不把这个走马上任的指挥使放在眼里。
相反,骨子里还看不起。
你区区一个六扇门捕头,什么档次,和本将军一样剑履上殿?
“马大彪是本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,祖上三代皆是京营老人,世代忠良。
“他对大炎的忠心,本将军可以拿人头担保。”
“白指挥使,他为大炎效忠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呢。”
赤裸裸的羞辱。
白冰冰面不改色:
“卑职只是据实禀报,若无确凿证据,又岂敢污蔑忠良?”
“大将军若有异议,带上来一问便知。”
宇文化骨浑然不惧。
他和韩操不同,他更像太监,权力来自于皇室。
北莽若是破城,百官可活,他不可活。
他自然不会和北莽勾结。
当然,扪心自问,若真的被逼急了...也不是不可能卖主求荣...嘿嘿嘿。
两方都是信心满满,很快马大彪就被带上了朝堂。
“末将马大彪,参见陛下!”
声音洪亮,底气十足。
“马大彪!”
白冰冰从袖中掏出一沓信,展开举过头顶。
“这是你与北莽女帝赫连云霓私下往来的密信,约定北莽攻城之日里应外合!”
“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要说?”
马大彪瞪大了眼。
迷茫了好一阵,然后脖子上青筋根根暴起。
“放屁!这是栽赃!这是你们锦衣卫伪造的!”
“狡辩也是无用,字迹和你一模一样。
白冰冰把书信全部扔在了马大彪脸上。
“呵,你们竟然还互相分享朋友圈子的事,啧啧,马大彪,你是不是还想做北莽女婿啊!”
“简直胡说八道!老子都不知道北莽皇帝是男的女的!”
马大彪随便捡起一封。
信上的内容极其肉麻,甚至称呼对方都是小甜甜。
多么可笑又低劣的嫁祸啊。
马大彪冷笑,可旋即他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这字迹和他的真的一模一样。
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。
不过...这年头能够伪造笔迹印章的高手多了去了。
是以,他并不慌张。
“这绝对是人伪造!”
“伪造?谁这么无聊会伪造这个?”
马大彪恨不得一拳捶过去,难道不是你特么为了陷害伪造的。
他目光看向宇文化骨:
“大将军,这绝对不是我所写!”
宇文化骨微微颔首:“陛下圣明,一定会还你公道的。”
这是他跟韩操学的新技能——阴阳怪气。
暗示陈绍若是不还他公道,就是不圣明,是昏君。
陈绍眯着眼狐疑道:
“马大彪,你确认这绝对不是你写的?”
“陛下,绝对不是。”
“那就奇了怪了,不是你写的,字迹却和你一模一样。”
“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。”
陈绍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。
“你,压根就不是马大彪!”
此言一出,满朝哗然,这是什么逻辑?
马大彪更是一脸懵逼。
他以为这位陛下想要找茬,会说他吃空饷,会说渎职贪污等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