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操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御书房。
今天他要给这个小皇帝上一课,让他知道这大炎谁说了算。
三品大员,他说拿就拿?
这夺权之心,简直路人皆知!
“起开!”
一路上,但凡拦截的宫中禁军太监都被韩操喝走。
他推开御书房大门。
“老臣参见陛下!”
说是参见,只是微微拱手。
一抬头,就看到陈绍正和白冰冰勾肩搭背,似乎在密谋什么。
这更让韩操气不打一处来。
“陛下!今日锦衣卫指挥使白冰冰,擅闯两位三品大员府邸,抄家拿人,此举简直就是谋逆!”
韩操指着白冰冰,手都在颤抖:
“请陛下立即下旨捉拿此獠!”
“操啊,别激动,别激动。”
“请陛下称宰相!”
“好好好,朕这不也是为了表示和你亲近嘛。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
陈绍从御案上拿起两叠文书,亲自递给了韩操。
“这是钱正德和李文才的亲笔认罪书,韩相自己看吧。”
韩操懒得看,都到了锦衣卫诏狱了,必然被屈打成招。
认罪书没有任何意义。
陈绍摇头叹气:
“这两位朝廷的肱股之臣,却私吞军饷,每人吃空额五千人,还草菅人命鱼肉乡里。”
“事无巨细,全部招供,如今证据确凿,哎。
“朕真是痛心疾首!”
“我大炎的衮衮诸公,难道都是这个德性?”
“陛下...”韩操想要打断。
陈绍却摆手道:
“这其实还是小事,都是朕的臣子,都三品大员,不吃点空饷,不草菅点人命,那不是白当官了。”
“???”韩操宦海沉浮多少年,早就活成了人精,但此时却有些宕机。
几个意思?
“朕能理解,包括韩相你,如果这样做,朕都是举双手支持。”
“老臣克己复礼,如何会做出这种事!”
“别紧张,朕就是这么说,如果朕是官员,也会如此做,这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...让朕痛心的不在这里!”
“而是这两个混蛋竟然丧心病狂到私通北莽!”
“朕一直以为他们忠君爱国铁骨铮铮,却没想到私底下竟然做出如此之事!”
韩操老脸有点发烫,总感觉陈绍在指桑骂槐,却又没有证据。
“此事绝无可能!陛下,这必然是某人有意栽赃!”
“证据都确凿了,操啊。”
陈绍慌忙道:“韩相别误会,这句可不是喊你,这是朕的口头禅。”
“从两人府上搜出了和北莽来往的书信,白纸黑字,容不得他们狡辩。”
“不过...”
陈绍话锋一转,“哪怕如此,他们私通北莽,朕一样可以原谅他们,谁让他们是朕的臣子呢。”
“可这两个王八蛋!”
“他们竟然污蔑韩相你也私通北莽,说手上有你和北莽女帝书信往来的证据!”
“还口口声声说你和北莽女帝达成了协议,要献京城给他,就为了保住你的荣华富贵!”
韩操心底咯噔一声,一下就沉到了谷底。
这两人知晓他的秘密太多,难道他们两个还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?
看陈绍表情,不似在诈自己啊。
若是诈,也不可能诈的这么精准吧。
若真的留下了把柄,凭借这种证据,纵然自己权势滔天,也必死无疑。
韩操眼珠子转了转,开口怒喝:
“真是笑话!这天底下谁和北莽私通,但唯独臣不会!”
“这两人无非就是知道自己罪孽深重,想拉老夫下水,呵呵呵。”
陈绍拍了拍老臣的肩膀。
“韩相,朕自然是无比信任你的。”
“可问题是,这两个混蛋,从被捕之后就一直大喊韩相通敌,实在是棘手。”
“这事要是传到太后耳中,可就真麻烦了。”
韩操眉头一皱:“陛下,两人现在何处?”
“北镇抚司诏狱。”
世上没有永恒的盟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若真的让这二人乱喊乱叫,韩操英名难保。
他很快做出决断:弃卒保车!
“陛下圣明,这二人胡言乱语,若是传扬出去,的确有损朝廷颜面。”
韩操晃了晃手中的罪状。
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