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怂恿陛下御驾亲征,五十万大军因你而死。
“你不但毁了那五十万个家庭的妻儿老小,你还葬送了大炎,你可知罪!”
王政头也不回,嗤笑道:
“让咱家背锅直说就是,不用扣那么大的帽子。”
“呵,你倒是破罐子破摔,王政,你以为死是那么简单?你现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“株连九族,悬挂城门一刀刀凌迟至死,你若是能扛得住,算你是个汉子。”
王政肩膀微微颤了一下。
他可以死,但他希望是无痛的死。
一杯毒酒,一条白绫,都可以接受。
诛九族也问题不大,死后谁管洪水滔天。
但凌迟...他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。
痛!
太痛了!
他见过那种死法。
3357刀,十刀一歇,行刑三日,没有一个人能抗住那种酷刑。
“王政。”
陈绍语气缓和了下来。
“朕现在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,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把握了。”
王政猛地一僵。
接着缓缓转身。
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年轻人的脸。
“六...六皇子...陛下...”
王政曾经权倾朝野,也算得上宫斗冠军。
看到陈绍的瞬间,脑中就在飞速转动。
宇文化骨,韩操,太后,六皇子...
一瞬间,他就想明白了一切。
傀儡!
但这种有野心的人,最会抓住每一次机会。
哪怕知道对方无权无势,甚至和自己一样是他人案板鱼肉。
王政也跪了下去,行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礼。
“罪奴王政,叩见陛下。”
“只是...恕咱家说句大不敬的话,陛下自己现在恐怕也自身难保,又如何能救咱家...”
“你既然看的通透,朕也不瞒你,朕要和你合作。”
“成功的话,你还能和以前一样风光,失败的话,和现在也不差什么。”
“可是陛下...”
陈绍摆手打断,指著魏公公。
王政顺着看去,下一刻,惊讶道:
“魏忠国!”
太后的铁杆心腹,他竟然投靠了这位新君?
这说明...这位六皇子应该颇有手段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
无须陈绍再多言语,王政砰砰砰的又磕了几个响头。
“陛下若不弃,罪奴这条命,就是陛下的了!”
“如此...甚好。
陈绍点点头,接着开始和王政密谋。
半个时辰后,在狱卒的催促下,才离开了诏狱。
王政望着那道年轻的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久久没有动弹。
嘴中喃喃道:
“或许...他还真能行。”
......
翌日,朝会。
百官鱼贯而入,按品级列班站定。
今日要议的事情,众人心中都是门清。
第一就是王政的案子,今日也该有个结果了。
第二,就是如何应对北莽,南迁与否。
“有事早奏,无事退朝。”
“陛下,太后。”
一个身着飞鱼服的中年武官从班列中大步走出。
躬身道:
“臣,锦衣卫指挥使谢雍有本要奏。”
“臣奉旨查抄王政一案,现已将其全部资产清点完毕,请陛下,太后御览。”
昨日这些东西就已经敲定,今日不过是走个过场,让百官知晓。
谢雍展开奏本。
“查抄王政府邸共计一十七处,抄没金银,田产,古玩,字画等项,折合白银...五十三万七千余两。”
话音刚落,大殿内立即炸了锅。
“五十三万两!”
“区区一个阉人,竟然聚敛如此巨财,王政此獠,当真该千刀万剐!”
“何止千刀万剐,他一个太监,身家抵得上大半个国库,这已经不是贪官,这是蛀虫,是国贼!”
“阉宦弄权,国之大患!简直触目惊心,骇人听闻啊!”
“陛下!臣等一年的俸禄才几个钱,他一个太监竟然如此,请陛下下旨凌迟此獠。”
群臣一个比一个激动,骂的起劲。
陈绍心中啧啧称奇。
也不知道这帮家伙脸皮怎么就这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