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理会田如,可却突然听到孙家门口,传来喧哗声。
她眉头皱了皱,走过去,便看到孙田氏拉着一个大夫,满是热切道:
“这位大夫,您一定要给我看清楚了,千万不能让她以后再来攀扯我们.....”
原来,孙田氏生怕柳絮有了身孕,将来再来孙家认祖归宗,
非要在今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与柳絮给大夫看清楚,还要立下字据。
周围都是来围观的邻居,听到这话也都吓了一跳。
磋磨儿媳是磋磨,可是把小两口分开,甚至是趁儿子不在,给放妻书的还是头一遭。
有人劝道:“孙婶子啊,柳絮也不是什么恶媳妇,你又何必闹得这样难看。”
“是啊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的,让她认个错,您老人家就算了吧。”
孙田氏却叉腰骂道:“哼,我儿已经做了京营的官,怎么能再留着一个奴婢做儿媳。”
“既然你们都来了,那就做个见证,把字据都签好了,保证她走的时候可没有孩子,我们孙家的金孙可不能从一个奴婢的肚子里出来。”
还有几个与柳絮交好的婶子,想要再劝几句,
柳絮却已经没有半点与孙田氏再纠缠的意思,直接过去伸手给了大夫。
大夫再给她诊脉后,摸着护着道:“我可以证明,这为娘子没有身孕,老夫人可以放心。”
柳絮收回了手,在孙田氏命人写好的字据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孙志行出来看到了这幕,脸上发白,呆愣在原地。
这、这怎么闹成这样,母亲为何要做得这样绝,
大哥回来了,他怎么交代啊.....
田如想要看柳絮倒霉,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,
尤其是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大表哥,竟然娶了媳妇忘了表妹,
她都挤在人群前面,想要凑近了瞧,柳絮是不是已经泪流满脸,满心悲伤。
然而,柳絮却只是淡然,甚至还有一种松口气的解脱感,这让她很难受,
什么意思,自己日日夜夜每时每分,都在争取的东西,对柳絮来说,什么都不是吗。
她凭什么,凭什么这样清高,明明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!
田如不甘,见柳絮出了孙家,她追了上去,故意拦住她,嗤笑道:
“大嫂,哦,不,现在应该叫你柳氏,
你可知道,你与大哥为何这半年都没有怀孕。”
“是因为我给了姑母一包避子药,每次你与大哥只要过了夜,姑母熬给你喝的药粥里,都放了避子丸,哈哈,你是不是很伤心。”
柳絮闻言,站定了脚步,看向她:“伤心,我怎么会伤心,感谢你都来不及。”
若是有孩子,她从孙家被休弃,孩子才是受到最大伤害的。
可现在没有孩子,她倒是可以走得毫无顾忌。
田如被气到了,还想要再说什么,就见柳絮忽然已经冷了脸色,
她眼神带讽刺:“可是,你凭什么觉得,你给我下药,自己却能安然无事。或许你还不知道,你姑母每次给我舀好的药粥,实际都被我暗中跟你的调换了。”
说着,柳絮扫了一眼田如的肚子,轻笑:
“听说你跟孙田氏说你怀孕了,也是有趣,若她知道你是在撒谎,高不高兴呢。”
田如瞬间暴怒,疯了一样冲过去,想要打柳絮:“贱人,你敢暗害我,啊——”
“啪——”柳絮就站在原地,一巴掌扇了过去,
可其中的力道打得她头晕目眩,其双眼里迸发的恨意,更让田如都后退了几步,
甚至都不敢再开口,继续刺激柳絮,只哭着道:
“你、你敢打我,信不信我告诉姑母和大哥.....”
“随你。”柳絮转身,上了路过的马车,不再跟她纠缠,
她就这样走了,田如却觉得心都是愤懑,根本无处发泄,只能狠狠踩碎了路边的柿子。
但让,撬开了大房的屋门,看到那一堆好东西的时候,
内心的那股莫名的惶恐,一下都被冲没了,只剩下得意。
她朝外呸了一口,道:“哼,还想跟我斗,别以为你嫁了老大,就能在孙家说了算。”
只是十来步就能走完的小屋子,田如就已经满意极了,
却不知道,柳絮的战场,早已经换成了更为广大的地方,这片小地方容不下她了。
肃王府门口,柳絮抬头看了一眼,王府高大恢宏的门楣,放下了车帘。
她道:“去角门吧,正面不是我等奴婢能走的。”
车夫刚到京城,不知道肃王府的角门在哪个方位,便按着她的指引,将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