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弟弟身上的伤,她只觉得越发迫在眉睫。
柳絮又给衙役送了许多银子,请求他能对弟弟多照顾一些。
她忧心忡忡地离开,却没有看到,一个熟悉的人影,与她擦肩而过,
不是别人,正式昨日出手相助的林辛夷。
他乃医署院医者,背后又有肃王做靠山,自然不怕谢家一个纨绔子的威胁,
衙役见到他过来,远远就迎了上去,笑得谄媚:
“林大人,您怎么来了,小的给您拎医箱,可是要死囚做解剖,今儿可来得不巧,都拉出去砍头了,不知道您要不要凌迟的尸体......”
林辛夷摇头,道:“不用,肃王爷说,这儿有个碎了腿骨的伤者,正好可以用来做实验对象。”
“我那边《外伤缝合与接骨续筋实录》,还缺点素材。”
那衙役一听这话,顿时心神一凛。
原本,他就没打算照顾那姓柳的小子,反正得罪了谢家,死了也活该。
可现在看林辛夷这兴致勃勃的样子,他不敢再放任不管,等林辛夷一进牢房,
他立即吩咐手下,将一间最干净的牢房收拾出来,被褥,饭食,囚服,汤药都要用最新的。
柳絮回到了孙家,她先去找了小叔子孙志行,
为了不打扰他读书,孙田氏让他单独住在一间厢房,就连田如都不能随意来打扰。
听到敲门声,孙志行见到来人是柳絮,他顿时一喜,忙道:
“嫂嫂,你回来了,柳然如何了,可已经从牢房放出来了,那日你走得太快,我都追不上你。”
柳絮听他这样说,便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自家弟弟发生的事,便直接道:
“小叔,我需要你帮我将柳然从监牢救出来,他本来就是无辜的,但因为谢三爷咬死了两人之间有私怨,所以他才驾马撞人,可是你应该也知道,”
“谢三爷是从来不去弘学书院的,而且柳然也只是一个每日深居简出的好学书生。”
“所以,我需要你帮我写一份联名信,再尽可能地让他在书院的同窗写信,要求督察院尽快放人,以及要求书院对谢三爷在书院内行凶做出斥责。”
孙志行闻言,却一愣,眼神有些闪躲,低头道:
“嫂嫂,这个事,不太好办,毕竟谢家,怕是没人敢往自己身上揽事。”
“也许等等,柳然就能出来了呢,您别操心了.....”
柳絮皱眉,她知道自己并没有为人,谢家再势大,也不敢跟整个文官群体做抗衡,
更何况,谢三爷当众伤人,拥有诸多人证,不置可否。
谢家与徐家在斗法,只需要有人出来牵个头,对以直言上书为己任的学子来说,只要勇于站出来为柳然发声,未必不是一个出名的机会。
但孙志行不愿意,她也不好勉强,只能点头,打算转身离去。
可余光,她突然间扫到书桌上的几个字,立即大步走了过去,将那张纸扯了出来。
“求处置抄袭学子柳然”几个大字,赫然在目,紧接着就是三个学子的名字。
孙志行脸色一变,慌忙去夺信,又解释道:
“不是,大嫂,你听我解释,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也是想救柳然的.....”
柳絮握着信纸的手,都有些颤抖,气愤:
“孙志行,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?
我送你去书院读书,你却要我弟弟身败名裂,就为了巴结谢家一个纨绔?”
孙志行脸色发白,柳絮不似孙田氏与田如不认字,他想否认都难。
他声音都有些哑了:“嫂嫂,你误会我了,我只是觉得或许柳然离开书院,才是最好的结果,谢三爷时间久了就忘记他了,你也不用再担惊受怕。”
柳絮只觉得可笑,让一个寒窗苦读十年的人,背负抄袭恶名,
结果还告诉她,是为了她好。
柳絮感觉自己看透了孙家人的本性,
她将那纸丢到地上,转身就要出去,可刚走到院子中间,就见到孙田氏与田如似乎在等她。
柳絮看向两人,眼眸带着冷意,讥讽道:
“怎么,母亲和弟妹,也有话要跟我说。”
孙田氏坐在一个小木椅上,板着脸,杵着拐杖,显得自己仿佛大家族中,独断乾坤的老太君。
她冷哼了一声,眼神示意了一下田如:
“哼,何止是有话说,老婆子还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田如便捂嘴一笑,将一张纸直接递了过来:“大嫂,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是放妻书,还盖了官府的文书,这几日孙田氏都在准备。
她满是不屑,看柳絮,仿佛是占了便宜的外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