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你不能去,刀剑无眼,我听说匪徒都是亡命之徒,他们自己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,
你虽然有武艺在身,可双拳难敌四手,别人也不是无缚鸡之力。“
“更何况,以及到了朝廷要出兵的地步,那遂川县的匪乱,定然已经成了气候.....”
柳絮越说越急,眼眶都已经蓄满了泪,忍不住站了起来。
孙宝远拉她的手,安抚道:“不会,我会小心的,你忘记了,
那次我们落入了歹人之手,所有人都死了,我都能活命,而且还带上了你。”
孙宝远说的是五年前,他们到北地负责给王府押送年货,北地严寒没有人愿意去,
差事就落到了柳絮这个小丫头身上,
她那时候才十岁,刚入王府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,被人算计了也不懂,还以为自己得到了主子的重用,只要立了功就能在王府站稳脚跟。
所有人都害怕沾边的差事,她兴冲冲地找到管事,自告奋勇。
随行北地的队伍,正缺一个记账丫头,她识字,也看得懂账本,管事惊喜答应。
母亲得知后,急得差点跪断膝盖,想让管事收回任命,
可她的名字已经报上去,就算不愿也必须去了。
路上,她努力咬紧牙根,跟紧了押送的队伍,硬生生忍住了天寒地冻,没有让自己落队。
然而回城的路上,还是发生了意外。
天高皇帝远,一群歹人见财起意,将他们给截了,哪怕亮出了肃王的令牌都没人理。
正在她慌乱的时候,同行的一个半大的孩子,将她拉住,
两人滚进了一个雪洞里,一直等到官府来人,两人才从里面爬出来。
孙宝远狐假虎威,直接命令官府之人给他办事,
听说是肃王府丢了东西,那县令急得满头大汗,说东西都已经被拉走了,不知该如何追回。
账本没了,但柳絮凭着记忆,把货物目录复述了出来。
后来,那群歹人被官府沿着踪迹抓住,货物也从各个地方被找回了大半,
回到王府后,她算是立了功,管事也算守信,将她的名字报了上去,
就这样,她被留了下来。
与母亲原本的死契,也被换成了活契。
也是那次的患难与共的经历,孙宝远此后也数次照顾她。
直到两人长大了,孙宝远红着脸问她,要不要嫁给他,说会一辈子对她好.....
柳絮心中的焦急褪去,只剩下了悲意:
“我知晓你的厉害,可若....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,我怎么办”
孙宝远心软成了一片,轻笑道:
“干嘛要往坏处想,只要你在家中给念着我,最好能去寺庙给我求平安,我就不会有事。”
柳絮被他贪生怕死的模样,逗得噗嗤一笑,嗔怪道:“就你道理多。”
可看着面前的浮光锦,她咬了咬唇,还是犹豫:
“可你都给我了,母亲和弟妹怎么办,
若是家里闹起来,对你名声不好,母亲可能也觉得是我掇你私藏东西。”
孙宝远眼神狡黠,小声道:
“不怕,我是拿了两匹布回来的,在路上就交换了包装的布匹,
她两见那匹布包装得更好,生怕自己手慢了。”
柳絮这才放心,低头整理床边的物品,她皮肤白皙没有瑕疵,轮廓柔和温婉,长睫如鸦羽,垂首的时候露出耳垂,显得羸弱又柔软水润。
孙宝远觉得喉间有些渴,拉住她的手,镇重道:
“絮儿,是我没有用,让你被王妃欺辱,我会努力让你不再受伺候人之苦。”
“好。”柳絮点头,只觉得未来可期,心暖暖的。
只要她跟孙宝远心往一处使,两人好好过日子,未必不能闯出一份家业。
就在这时候,房门外又想起了焦急的敲门声。
孙田氏的声音洪亮:“老大,快来看看,你爹的灵位倒了,必须你来扶.....”
孙宝远一听这话,也着急,忙披上了外袍,跑了出去。
柳絮暗暗叹了口气,孙宝远什么都好,却是个大孝子,而孙田氏又百般看不上她。
果然,他人一走,孙田氏尖利又带着得意的声音,在门边响起:
“柳氏,我儿可是得了王爷的抬举,到了京营去历练,你身份低贱嫁给我儿已经是高攀,平日里当知道贤惠二字,休想祸害了我儿的身子。”
“呵呵,姑母,您别这样说,大嫂还得给大哥留后呢,怎么算是祸害。”
“呸,她那肚子下不出金蛋,没有我的同意,她生下孙家的孩子,我也是不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