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关在一个小黑屋里,四面都没有窗户,直到外边的动静都已经散了,
才有人过来开门,她下意识挡住被光线刺痛的眼睛,
“起来吧,不用跪着了,太妃让我把这本经书给你.....她老人说虽然你不是菩萨托梦之人,但是也是有佛缘之人,又听说你识字,就想要你抄录经书。”
见到来人是老太妃身边的瑞香,柳絮心中的大石头落地。
知晓自己不用死了,她扯开身上的棉被,磕头行礼,话音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多谢瑞香姐姐。”
瑞香是老太妃身边最得脸的丫鬟,终身不嫁就为了伺候主子,端庄聪慧,
那刻了字的石板就是她,见有人想要糊弄老太妃,亲自挖出来的。
不过,她只是公事公办的态度,并没有几分想要与柳絮多说话的意思,客气但不多。
柳絮捧着经书,从屋子内出来,心中松快了不少。
整个肃王府的奴婢何其多,能让老太妃记住她的名字,已经是万幸,
她还有机会,但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才是。
“阿嚏——”她打了个喷嚏,又用手帕擦了鼻涕,告假回了家。
好在,她身子底子不错,即使落了水但换衣及时,也没有落下病根,有个头疼脑热啥的。
夜风列列,吹在脸上有些生疼。
柳絮裹紧母亲托人送来的大衣,蹒跚走在出府的路上,
四周的景色萧条荒凉,但沿路的灯笼已经挂上了,昏黄蜿蜒在夜色中并不清晰,
可柳絮却一步步不动摇,好似扎根山石中的荆棘,在狂风之中向阳而存。
.....
鹤松院,老太妃与萧庭御一起吃过了晚饭,
她瞪了自家儿子一眼:“哼,平日里跟铁尺似的,最重规矩,今日怎么给奴婢说话了。”
萧庭御摇头,道:“奴婢不就是哄您开心的玩意儿,儿子可没有偏帮。”
老太妃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,却只是徒劳,最终放弃,道:
“随你吧,但尽快留嗣是宫里教导的事,府上那么多小妾通房,还有留种娘子,别再拖了。”
萧庭御:“是,您看着安排就好......”
出了鹤松院后,侍卫递过来一本折子:“王爷,这是今日关于孙宝远的动向。”
萧庭御伸手接过,扫了一眼,道:“去将他叫过来吧。”
孙宝远听说了柳絮落水一事,心中焦急,但也只能忙完了武器房的活,才能回家。
他收拾完各处散乱的武器,抱上一匹布料,便想要转身离开,脚步急切。
布料是他前段日子,托熟识帮忙买的,今日才送到。
可他还没有出到门口,就肃王身边的侍卫叫住了,听说是王爷要见他,孙宝远又惊又喜。
“奴才孙宝远见过王爷,王爷有何吩咐,奴才愿为王爷肝脑涂地。”
萧庭御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宝远,看到那匹翠绿色的布料,便知晓他是拿去送给的谁。
阁楼内落针可闻,唯有香炉内青烟缓缓上升又四散飘动,
萧庭御宽大玄色蟒袍纹衣袖随意垂落在扶手上,袖口繁复的金线在夜明珠之下流淌着光泽。
他道:“本王听说你办事不错,又自小学了武艺,待在王府倒是屈才了。”
孙宝远不知道萧庭御什么意思,闻言心中忐忑,忙磕头道:
“奴才是王府家生子,恨不得子子孙孙都做您的奴才,怎么会屈才!”
“就算奴才有几分不起眼的才干,也都是王爷的培养。”
萧庭御转动了一下拇指的扳指,淡声道:
“明日,你就去京营报道吧,今后给本王在外跑腿,好过府内磋磨。”
孙宝远没想到,萧庭御竟然看出了他的志向,
他瞬间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之感,甚至隐隐有种想流涕之感,
哽咽到有些语无伦次:
“奴才领命,奴才实在是喜得不知怎么感谢,奴才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“下去吧,去库房领一匹浮光锦,今后好好当差。”
浮光锦可是名贵布料,全王府也就王妃老太妃两位主子有资格用,外边更是一价难求。
没想到,萧庭御竟然如此恩宠,孙宝远自是千恩万谢,更加感动。
出了王府的时候脚步都是轻飘飘的,以为自己在梦中。
人走后,萧庭御对侍卫道:“今后,柳氏的消息不用再特意传来本王面前。”
他本就不是纵欲之人,调查孙宝远虽然是因为柳氏,
但提拔孙宝远并非临时起意,这几日以他对孙宝远的观察,
发现其脑子灵敏,善于利用自己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