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已经入府两年了,太妃这个老东西,就是对她不冷不热的,
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招式,又便宜了一个奴婢,如何不气。
尤其萧庭御还为了那奴婢说话,虽然不是有意帮她,可也是帮了她,岂能轻饶!
刘喜家的忙擦汗,道:“王妃,虽说那柳树发芽被抢了,可这园子里还有好几十株草木呢,
您也能说您梦到了菩萨,求得了草木开花,那可比发芽壮观。”
“不过,那奴婢实在坏事,不能轻饶了她.....”
远远瞧见浩浩荡荡一队人朝着这边而来,为首的正是肃王妃谢兰因,
她一身朱红软缎外裳,月黄色的裙面上绣着金叶攒金芙蓉,头戴累金丝嵌红宝石长簪和珍珠璎珞步摇,装饰着镂空掐金的猫眼宝石耳坠摇曳生光。
面若芙蓉,红唇饱满艳丽,眼波流转间毫不掩饰的气势逼人。
柳絮忙跪着退到了靠着假山的角落,不敢挡了这位主子的路,然而谢兰因路过的时候却停下。
“滚开,挡路的东西——”谢兰因朝着她的胸口,一脚踹了下去。
众人都被这个变故给惊住了,更没有想到,谢兰因在老太妃面前都敢动脚。
柳絮尖叫了一声,直接滚入了池塘中。
早春还有寒,连站在岸上都要穿着袄子,别说水中是什么样的冰寒,
柳絮发髻都冲散了,墨发贴在脸上,浑身也都沾了池塘的污泥,又因为是被猛然踢入水中,吓到呛了水在水中扑腾,连救命都喊得细微,看起来凄惨极了。
主子踢到池塘里的奴婢,没有主子发话,谁敢冒着被牵连的风险去救,
即便老太妃在这里看着,救人的奴婢也不敢尽力,都是能拖则拖,柳絮就这样在池塘里泡了一刻钟,捞上岸的时候,整个人脸色发白,抖成了筛子。
好在,谢兰因出了气,注意力都放在了老太妃身上了,
琉璃忙过去,主动拦下照顾柳絮的任务,
等棉被裹到身上,喝了两大碗姜汤,身体重新暖起来的时候,
柳絮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。
琉璃搂着她,小声问:“天可怜见的,你怎么惹到王妃了。”
柳絮摇了摇头,示意她隔墙有耳,果然下一瞬,王妃身边的丫鬟就走了进来。
她居高临下,眼神满是鄙夷:
“哼,管好自己的嘴巴,王妃愿意踢你,都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,
先在这里待着吧,王妃等会再来处置你!”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装神弄鬼欺骗太妃,王妃说了要将人发卖到青楼去.....”
琉璃有些生气,为她不平:“太过分了!
你做事兢兢业业,既没有擅离职守,也没有偷奸耍滑了,
都已经嫁人的妇人了,却要被王妃一句话卖到青楼去,天底下还有没有道理了。”
柳絮内心同样凄苦,眼角落下的清泪,打湿了脸颊。
这世间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言的,谢兰因是谢家千娇万贵的嫡女,肃王府手握大权的王妃,
她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,只凭心情。
这边,老太妃瞧着谢兰因肆意妄为的模样,呼吸加重了稍许。
谢兰因像是看不出她的怒气,娇笑道:“母妃,我教训奴才,都是为了给您出气。”
“您都是老太妃了,传出去被个奴婢骗了,多么丢人啊.....还有您手上那两斤虎丘茶,看在儿媳给您出气的份上,可以赏赐给儿媳了吗,你可不能小气。”
老太妃听她是冲着虎丘茶来的,脸色已经变得青黑,嘴唇下压彰显心情。
大丫鬟瑞香,消失了一会儿回来,手上拿着一块石板,
她神色奇怪,朝着老太妃耳语了几句。
老太妃看到那石板的瞬间,便怒气再也忍耐不住,将其重重往地上一砸,怒声道:
“好啊,你谢兰因当真是好孝顺的心,难怪你恨不得踢死那奴婢呢,
原来是觉得她坏了你事,没有让你骗到我这个老婆子是吧。”
谢兰因被吓了一跳,老太妃为了保持王府的安宁,很多事她也都睁只眼闭只眼,没想到她今日会爆发,一点脸面都不给她。
而当她看到石板上“信女谢兰因求菩萨让婆母信我”,
她只觉得眼前一黑:“母妃,您听我解释,这是陷害.....”
刘喜家的瞧见这石板,人都要懵了。
她确实想要给王妃用花木盛开造势,可是也没有明显到指名道姓啊。
这下,真相大白了,原来想装菩萨欺骗老太妃的人,是王妃。
刘喜家的亲自动手,为王妃给草木涂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