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你个柳絮,姑母怎么着你了,不过是关心了两句你累不累,就被你反手一推。”
“若是姑母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”
田如是孙田氏的娘家侄女,一年前嫁给了孙家老二做儿媳,
比柳絮这个大儿媳,还要先进门.....
孙田氏平日从大房的银子,也都是添进了田如的腰包。
她平日里借口要照顾自由身的丈夫科举,偷奸耍滑,眼皮浅,把孙家东西都当成了她的家产。
但以前,柳絮都想着家和万事,对丈夫也不好,就没有跟她闹起来。
看着这一切,她眼神有些呆愣,像是被吓到,失去了反应。
孙田氏一看有了那么多人围观,哭得更加来劲。
有与孙宝远相熟的,已经跑去叫他了。
孙宝远赶到的时候,孙田氏与田如还在指着柳絮骂,非说她私藏了银子,是孙家的硕鼠。
而柳絮站在一旁,见他回来,下意思抬头,一双美目盈盈望了过去。
孙宝远只感觉心都漏了一拍,满心满眼都是她了。
孙田氏瞧见就恼,立即去拉他,声音洪亮道:
“我儿,你总算回来了,你这媳妇简直反了天了,为了藏银子都打我了。”
周围的人,也跟着道:“宝远啊,你娘孤儿寡母地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啊,别娶了媳妇忘了娘。”
柳絮闻言,只觉得摇摇欲坠,心中又酸又涩,
孙田氏偏袒小儿子,又将自己侄女娶做了二儿媳,她这个大儿媳就跟全家的眼中钉一样。
每每不是嫌弃她不如田如,就是把田如闯的祸算到她头上。
如今,竟然为了把她身上一点贴己钱都抢走,什么谎都编得出来。
柳絮身材娇瘦,再加上连着当了三天的夜值,脸色惨白,整个人看起来跟重病了似的,而孙田氏因为年纪大了,几年前就不在王府当值了,每日就在家里喂喂鸡鸭,
养得膘肥体壮,面色桃红,如今却倒在地上说柳絮推她,
可没有人觉得不可能,巷子里的婆婆们,仿佛结成了一个默契的联盟,一致对外。
孙宝远将柳絮拉到自己身后,对众人笑着道:
“晓得晓得,诸位婶子就先回去歇息吧,我娘没事呢,不过是最近腰不太好,一痛起来就容易觉得有人推她,我娘子最孝顺不过,不敢忤逆的。”
几句话,孙宝远便化解了这场风波,孙田氏觉得儿子站在自己这边,也觉得满意。
等人都走了,孙宝远才将柳絮拉进屋内,拿出了怀里的金元宝:
“娘子,我娘性子难缠,难为你了,这五十两金子,是府上主子赏赐的,我们买庄子赎身做富家翁的梦想,又进了一步,喏,给你保管。”
“不过,王妃见我讨喜赏赐了我金元宝,你明日进府后,得去露面答谢一番。”
柳絮楞楞看着手里的金元宝,谢兰因害得她好惨,自己却还得去谢她。
也不知道,孙宝远若知道谢兰因都对他妻子做了什么,还觉不觉得这两块金元宝好。
她隐去了嘴角的苦笑,点了头。
昏黄烛火下,美人像是被度上了一层柔光,眼眸盈盈的情谊,像极了盛开的荷花,好看极了,
他伸手去拉柳絮的手,见柳絮低头,微微抽泣像是在哭。
轻轻将她肩膀掰过来,刚要询问,就看到了她一直在侧身藏着的巴掌印。
红红肿肿的,几乎占据了她半张脸,即使有头发挡着,也吓人不清。
他怒气一下升了起来:“谁打的!”
柳絮一听这话,眼泪又开始往外冒,哽咽道:“是刘喜家的,我给了她银子,才脱身回家。”
孙宝远本想用手给她擦泪,但怕自己手上的茧划伤她,
便拿出了一旁盒子里,丝绸做的手帕,给她拭泪:“不哭,我这就去给你出气。”
“不过是个扫茅厕的,巴结上了王妃才露了头,竟然敢欺负到你头上了,你看我怎么打回去。”
柳絮本想再说些什么,可孙宝远已经拎起外衣,跑了出去。
她追来两步,见他已经走远,又见孙田氏又要过来找茬,她只能先回了屋子。
小小的屋子,家具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,
可却有大大小小小物件,却堆满了房间,平添了一丝温馨与精致,还有主子才用得起的香炉。
每一样东西,都是孙宝远从王府得来的赏赐,然后又由她一点点归类布置的。
她当初能嫁给孙宝远,不知道惹了多少丫鬟的眼红,
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,孙宝远长得好,性情又圆滑,定能成个管事。
若是运气好,说不定就能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