蔓延著裂纹,荒诞、狰狞到极致,足以呵退以浅显目光对待他的人。
封若砂继续向下摸,触手之处皆是未设防的柔软,诡异违和。
“你底子又没有多差。”她小声嘟哝。
是寂静,旭日升起前的寂静。
封若砂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嫌弃与惧怕。她用有些生气,但更多的是心疼的语气道:“真是的,非要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样子,我都要怀疑我是什么始乱终弃的坏人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上前一步,不顾诡异扭曲的躯体,伸手直接将这只惶恐不安的怪物,紧紧摁进自己怀里。
骨骼硌著柔软皮肤,温暖的怀抱包裹着怪诞的原型,deer本来浑身僵硬,却在接触到爱意的瞬间委屈崩溃,埋在她颈间无声哽咽。
就算真的变成了怪物也只是在逃,说到底,只是怕被讨厌罢了。
“deer,你会讨厌我吗?”
封若砂低声问:“如果我变得非常丑陋,非常老态,非常让人厌恶,你会讨厌我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回答。
她摸了摸deer的脸,“那就不要揣测我的心思了。”
没有哪个人类会永远保持鲜艳,但是怪物可以,等到她真正容颜已逝时,怪物是不会变的,他依然是那副伴侣最心爱的模样。
封若砂牵着deer的骨头,问,“好了,出来散心也散够了吧?该回家了。我身上现在特别脏,想好好洗一洗。”
她身上别人的血,已经快干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