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居民楼六层,封若砂将家里的灯都关上,带着deer回了自己房间。
门关上,封若砂压住了deer的身体。
deer完全没有防备,封若砂抬手撑在他身侧,将他稳稳圈在方寸之间。
他身体下意识绷紧了脊背,肩线绷得笔直僵硬。他侧开视线,避开封若砂贴近的目光。
封若砂凑近了deer,他有些拘束的躲开,但封若砂明白deer并不是真的不想她靠近。
这个时候需要强势一些,所以她环住了deer的脖颈,和他靠得极近。
抓到亲死。
deer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,但只要是封若砂想做的事情,他就不会有所防备,他从不外露的柔软,只在封若砂面前展现。
他可以成为封若砂心里任何心仪的角色,无论是亲爱的,丈夫,妻子,爱人只要是她思及的,都可以。
封若砂静静同他对视,心底那层混沌的屏障骤然碎裂。从前模糊不清的悸动,莫名的在意与心绪,在此刻尽数明朗。
距离在咫尺之间慢慢缩短,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deer微凉的唇角。就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前一秒,她忽然停住了。
时间仿佛在此刻骤然静止。
两人的呼吸交织缠绕,封若砂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的眼睫,微抿的薄唇。
deer已分解出抗体,此刻身上没有毒素的痕迹,那张艳而不妖的脸上只留有最为原始的心旌摇曳。
封若砂悬著视线,没有更进一步,保持着这寸极致亲昵的距离。
deer徜徉的心神彻底放空,眼底的脆弱愈发清晰,无声等待着她落下来的吻,周遭的每一寸空气,都盛满了让人心跳发烫的期待。
“deer,不管是怎样的你,我都很喜欢。所以,不管你现在面对我的是什么样子的脸,是哪张脸,我都会接纳。”
“扑通——”
怪物的心脏也会像人类那般跳动吗?
deer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序,鼓点似的一声声撞在胸腔内壁,至少一秒跳了十下。温热的呼吸交织在咫尺之间,近距离的拉扯着他的神经,血液升温、翻涌,无端生出满胸腔的纷乱,乱了所有方寸。
“只是喜欢吗?”
deer主动贴近,在封若砂耳边轻轻道。
那寸悬而未落的亲昵距离,终究是撑不住几秒。
沉暗的情愫如洪水侵袭。他抬手,力道强势扣住她的腰肢,将人往怀中一带。
“调戏我,很好玩吗?”
瞬息之间,局势彻底反转。
原本前倾的封若砂被他牢牢圈在怀里,腰身贴合著他的掌心,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层层漫开。不等她反应,deer精准复上她柔软的唇。
这个吻并不莽撞,起初和而稳,慢慢加深,细水流长里裹着不容挣脱的牵引感,仿佛要将方才所有的心神纷乱,尽数融进这处相贴的温热里。
周遭空气彻底凝滞,只剩交缠的呼吸,和胸腔里共振的急促的心跳声。封若砂的思绪化为纷纷扬扬的雪花,融化在deer的掌心中。
——
仰卧的封若砂忽然发现,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蓝色。
而她跟前的非人正一下不眨地盯着她,这种感觉像是同时被八只眼睛盯着一样,也可能就是八只眼,只不过有六只她没有发现。
“老婆,你爱我,还是他们?”
“”封若砂的——隐隐作痛。
这是一个刁钻的问题,就和左眼和右眼,非要选一个更好的出来差不多。
deer口中的“他们”并非是其他什么她有所接触但不熟的人,这个“他们”是指在deer虚弱的时候会暂时接替而出的深层意识。无论是强势的,还是过于温软的,亦或是卑微的,都是deer平时精心伪装起来不会展示出来的深层意识。
“肯定是更爱我吧。”
封若砂的手被deer握住,牵引,伸向他曲线流畅,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身。
她脑子里多出了一些不该想的念头,恍惚间,她遥想到之前独来独往不太和人交往的自己。
deer的存在就是在告诉她现状的转变。
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
封若砂偏过头,在他的腰上轻轻掐了一下。
——
耕耘不说话,说话不耕耘。
——
“”
“要去洗澡吗?我去放水,我很抱歉真的不是故意的。”
封若砂知道他不是故意的,是人类的体力本就有限。
她软塌塌地沉入浴缸,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