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er领着封若砂在107基因融合研究院行走。
“原本研究院有三层的结构，但是被炸掉了以后，就没有第三层了。”
研究院越往里走，损坏的痕迹越明显。
轮廓方正厚重的实验主楼，外墙已经大面积氧化发灰，空气中隐隐能闻到淡淡的腐朽气味。这里连通数个隔离的实验室，多数落地密封的玻璃舱已经碎裂崩毁，舱内实验架已经被腐蚀，空置的类似于培养槽的地方积蓄著浑浊的死水。
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地方，但封若砂跟着deer一起走的时候，心里带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“这里以前是什么样子的？未来的我就是在这里和你相遇的吗？”
“嗯，那个时候你和我是实验体和研究员的关系。”
deer扫过昔日熟悉又厌恶的地方，但他不得不承认就算再讨厌，这里也曾是承载了他温情的地方。
封若砂察觉到deer的神情变化，不免好奇，“我们是怎么相处的？”
实验体和研究员，怎么听都像是小白鼠和刽子手的关系吧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？”
封若砂点头，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。组织语言，“因为你来之后，和其他的研究员没有什么不同，经常抽我血，还会给我注射融合剂。”
“”那很坏了。
“但是每次抽血后你都会花额外的时间和我相处，做一些对当时的我来说不能理解的事情。”
无论是固定时间的睡前故事，还是莫名其妙他们不需要的糖果，就算是受了伤也要坚持靠近，成为他们的专属研究员。
据他所知，其他实验体和研究员之间不会有这种多余的相处，他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。
deer守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回忆，用有些忧伤的目光对上封若砂，说：“如果以后你遇到了不太讨人喜欢的我，可不可以再多一些耐心呢？”
怪物不具备人类的常识，不具备人类的价值观，当然也没有对与错，爱与毁坏的概念。只有不断铭记，练习，才终于能披上美丽的人皮，尽量不出一点差错。
“不会讨厌你的。”封若砂握紧了deer的手，他的手还是那样冰凉，但封若砂这次不只专注于他手的冰凉，她在想，如何才能捂暖这一双手，这一具身体呢。
封若砂真的从没有这样觉得自己会喜欢一个具体的，实际存在的人。这样说也没有错，因为她喜欢的不是人，是怪物。
“说起来，你在教我你的语言时，让我喊过你——”
原本有些伤感的气氛瞬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盖过去了。
“？”
不可能，胡说八道，她不是那种人。
封若砂用对峙的视线盯着deer时，后者只是静静地看她，好像在说，她是那种人。
“好像一些比较幼齿的生物总是能激起女性的母性，就像之前我想要和你一起休息你没有同意，但是我改变样貌之后，你就改口了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她脑袋转不过来了。
幸好没人知道，太——了。
deer没有按照她说的做，反而像是故意道：“你想说你不喜欢吗？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都没有关系呢，大多数人类好像总在情侣关系中追求一种新鲜感。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让我永远爱你吧。”
她不想上头的，是deer的手段太高明了。
被deer带去研究院顶部晒月亮时，那轮红色的月亮妖异又艳丽的悬挂在天边。
封若砂看着并无异样的deer，心想他的仪态管理做的真好。
“我听别人说，红月期的怪物都很虚弱，一直维持这副模样，真的不累吗？”
“我和其他低级的怪物不一样。”deer仰望红月，“不过维持这副模样确实要花更多的体力。”
他扭头去看封若砂。
封若砂不明所以。
他的身体变小了。
啊，他爬到她怀里了。
“体积变小的话，体力能更好地储存起来。”
他摆弄著自己，“孩子还是太幼稚了，我更喜欢当能保护你的伴侣。不过有的时候这样也不错。”
封若砂被他牵起手，掌心落在他头顶时，封若砂摸到一手毛绒绒。
“你身上到底有多少基因？”
deer反问，“你发现了多少种？”
封若砂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人类，蜘蛛，蛇，白老虎？”
还有一些她并不是很清楚。
“知道了，不害怕吗？”
有些生物在人类的眼中就是恶心的。他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