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若砂将解开的染血的绷带放到一边,“我之前只是不确定,不过,你要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你。”
“不确定的情况下你也会和其他人那样亲密吗?”
封若砂不知道为什么能从deer流血的眼睛里读出矛盾。
但闹脾气总是能感知到的。
好新奇,她喜欢之前对她尤为温柔的deer,但是如果他偶尔有些软脾气的话,好像更可爱了。
不对,她为什么会这么想,很奇怪啊?她不光被deer养出了脾气,还被养出了坏心思吗?
封若砂没有回答deer,她打开了药瓶,倒出药水。
deer自己感觉失言,有些自负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封若砂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多想,她的脑袋里重复著一个念头,这个deer性子这么软啊。
封若砂把他的头发编了起来,这样不挡眼睛。
“这是你的原型吗?”她问。
“原型更丑。”
“那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要。”
封若砂轻轻擦拭deer脸上的血迹,她忽然想到之前红月期的时候她连蹲了好几天都没蹲到deer的原型。
等红月期一过,那就更没有机会了。
deer或许是觉得角色扮演没意思,变回了之前的样子,他攥住封若砂的一只手腕,那双被优美曲线勾勒出来的眼睛晕染了愠意,“逗我觉得很好玩吗?”
封若砂听到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,她反扣住deer的手掌,“那你觉得什么样算亲密呢?”
现在的deer不太爱说话,涨得脸红,半天也挤不出来一个字。
封若砂和他漆黑的眼睛对视,“追他们的那些怪物,是你安排的吗?”
“我很无聊吗?”他偏头时,肩上的一缕头发顺滑地落了下去。
用不清不白的眼神看喜欢的人时,连他的头发丝都像在有意勾引。
封若砂只是一个老实女人,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不无聊,但是有小心眼。
封若砂也不点破,“就是觉得副本首领至少应该有些权力才对。”
“你不希望我离开,又为什么要帮我呢?”
“我没有帮你。”
是谁那么大费周章,还整个角色扮演假装不认识她?她都要跟别人走了,还挥手道别呢。
逗deer其实挺好玩的,封若砂默默回答。
“好,你不想帮我。”封若砂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那为什么不把我关起来了?”
封若砂一开始确实没有认出deer,在那种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害怕的情况下,她的分辨能力只会变差,加上deer有意换一副样子面对她,就更难确定身份了。
deer有无数次机会把她带走,关到一个陌生且不会被人找到的地方,但是他没有。
“你不喜欢。”deer声音很轻地解释。
因为她之前就主动选择了别人。
只不过是再一次被抛弃,又有什么关系。如果她真的不喜欢这里,不喜欢他的话,就算是强行留下来了,会变得喜欢吗?
以封若砂的态度作为依据,这并不是个有理有据的理由,但一定是他最为重视的那个理由。
“如果我真的和他们走了,离开了,你会怎么办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或许是随便找个地方等待死亡,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死亡。灯塔水母的基因让他在理论的情况下可以永生,而且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对他造成威胁的生物了。不过如果心死了的话,就算肉体还能运作,应该不久也会死的吧。
封若砂同他视线交汇,心底一颤,“你之前说过,我们终会在别的地方见面,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呢?”
在副本世界里,出现穿越时空,时间线节点变化这种事情都是可能的。
因果是一个巨大的循环,种下因,结出果。
“我在那个时候,抛弃了你吗?”
其实封若砂想问的是死亡,她不觉得自己会在已经有记忆的前提下对喜欢的人无动于衷,将他留在副本之中。
在拥有归来天赋的前提下,她可以回档,只要有一次成功,她就能改变结局。如果结局没有改变只能说明,她无法改变。最坏的情况就是死亡。
于她而言,第一次和deer在副本里相遇的时候,deer原本留存著,拥抱着的,是她的遗体吗?
封若砂当时没来得及思索什么,现在却明白了许多。因果转换间,已经不能分清究竟什么是因,什么是果了。
“并不是抛弃,只是我这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