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她的表情比较凝重,deer误以为她这是因为无聊而心情不好。
他站到封若砂的面前,“实在无聊的话,想去晒月亮吗?”
封若砂稍意外地问,“晒月亮?”
“是的,这里很少有能见到太阳的时候,我想要恢复更多的体力就会去外面晒月亮。”
去外面?
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出门?
“好。”她只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。
“我带你去,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deer上了楼,没几分钟,他捧著一条毯子出来了。
“我们走吧?”
他抽出一只手伸向了封若砂,笑容无害,“牵我的手会更安全,防止走丢呢。”
防止走丢?
防她趁机逃跑的可能性更大吧?
封若砂放上自己的手,deer点了点头,牵着封若砂向门外走。
奇怪的是跟deer一起走的时候,封若砂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出了门。
难道必须得deer陪同,她才能出去吗?
封若砂被他牵着走,穿过长长的走廊,他们到了一处露台,再从边上的铁梯上去,深蓝色的月光就铺洒在楼台之上。
果然是在副本里,这样颜色的月光,距离这样近的月亮,在现实世界里是不可能看见的。
“今晚月色真美。”
deer松开封若砂的手,开始去铺地毯。
铺好后,他示意封若砂可以坐在地毯上。
封若砂刚坐下不久,deer也跟着坐了下来。
deer撑著下巴,他的腿很长,现在却不得不缩在长度有限的毯子上,显得有点委屈。
不过他本人倒是没有表现出委屈,相反,他很高兴能和封若砂坐在一起。
他看了一眼月亮,又去看他旁边的封若砂,“今天的月亮是我这么多年来看过的,最美的月亮了。”
毯子的长度刚好适合封若砂放下腿,她听到deer这样说,问道:“你经常在这里看月亮?”
这个角度的deer也非常好看,他的头发都淌在了地毯上,被月光这样一照,多了一层温柔,他的眼睛里波光粼粼地闪动着什么,像是水,又像是流沙。
“是的,很长时间都是一个人来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封若砂忽然就感到了一种悲伤。
在她进入这个副本之前,deer难道一直是孤身一人吗?
封若砂记得自己一开始就对deer抱着强烈的想要远离的想法。
人在遇到未知的很可能具备危险性的人或事时总是又好奇,又畏惧的。好奇是因为想要了解,畏惧则是一种身体对自己的保护机制。
她对deer的这种畏惧显然是人和非人之间短时间难以磨合导致。她一直都在揣测著未知的危险,可deer确实并没有对她做什么,而且,他很温柔。
“dear——”
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封若砂主动去关注deer,只见他忽然凑得极近,神情冷静且透著认真。
“怎么?”见他这副正式的样子,封若砂还有些不习惯。
deer没有停止缩短距离,他双手握住封若砂的一只手,放在正常人心脏所在的位置。
“如果你害怕我的话。”
“杀了我也没有关系呢?”
封若砂眼瞳里的眸光骤然收敛,呼吸也下意识屏住,心底一阵发慌又发软,说不清是意外,还是莫名的心慌悸动。
为什么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?
为什么他有一瞬间的表情会让她感到难过。
封若砂没有回答,她不再让deer看她的眼睛,或许deer说的不错,他确实有读懂她心里在想什么的能力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在温和的月光之下,封若砂感到了困意。
她抱着腿,头一点一点地磕在膝盖上。
等到她坚持不住的时候,她好像听见了deer在耳边小心地喊她,只不过她无法回应,语句都闷在嗓子里。
-
封若砂在屋子里待了快一周。
记忆也恢复得差不多了。
她想起了副本介绍,自己的任务,还有天赋。
她可以通过回档的方式去规避危险和死亡,也正因如此,她更加的不怕deer。
这天,她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柜子里翻到了一个摄像头。
封若砂没想用这个的,一开始她只是比较好奇,想试试插电能不能用。但后来她又想用这个可以录像的摄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