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相泽盯着封若砂的膝盖看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动作太急了,有些磕红。
“你看,这都红了。”他将封若砂牵起,似乎一点也没有想起之前他教导的时候,对“仰慕者”是如何要求的。
封若砂看着慕相泽蹲下身给她揉膝盖,有些犹豫地开口,“我和他不熟,他怎么会”
这也算实话,她虽然和楚云恒说过几次话,但也只是说话而已,两人又没有什么更近一步的关系。
“不熟?”
慕相泽的手偏了偏,在少女膝盖上的腿肉皮肤边重摁了一下,“我也想问,他为什么不熟还会来找你?”
那个姓楚的小子家里不一般,慕相泽只查到了他的部分信息,但对方却可以根据封若砂的失踪查到咖啡厅背后更清晰的来历,异常。
他不能留,却也不能杀。但这不妨碍慕相泽试探封若砂对那个小子的看法。
“那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慕相泽审视著封若砂的表情,“谁知道呢?或许李恩蓓已经在准备动手了吧。”
封若砂咬牙,她不明白为什么楚云恒会被卷进来。
“人不能有那么多的好奇心。”
慕相泽的声音听不出波动,但封若砂知道,一旦自己说一些想要给楚云恒求情的话只会加速他的死亡。
其实慕相泽的心眼也挺小的,只是平时看不出来罢了。
没从少女的脸上看到多余的情绪,慕相泽松开封若砂的腿,站起身,“不说这个了,今晚做好准备,我们要走了。”
“走?去哪?”
“一个新的,更加安全的地方。”
显然,咖啡厅这里已经不太平了,被发现也是迟早的事情,更何况,封若砂进入这个游戏后已经和许多人都有了新的关系创建,她被人牵挂,失踪后自然会有人找她,为了避免暴露,就需要离开。
但,怎么离开?
突然搬走只会引起更多的注意。
除非用一种非常手段,最好是能直接将所有的痕迹全部抹除干净。
封若砂想到什么,心里有了不太好的预感,“你要怎么做?”
慕相泽并没有回答封若砂的问题,“你不需要知道,只要你不乱跑,我会带你安全的离开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封若砂不动声色应下,“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吗?”
“晚上十二点整,我会让人带你走,你只需要跟着那个人就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封若砂很轻地回答,后来估计又担心慕相泽不满意一个字的回答,多说了一句,“我会的。”
慕相泽没有点名这个人是谁,但大概率是听慕相泽的话办事的。看来他和李恩蓓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,多到需要再找一个人专门负责她。
“好乖。”
慕相泽揉着封若砂的头,余光打量封若砂的衣服。透白的衣裙将她纤细的身形隐藏在布料之下,但总归不是轻便适合运动的。
他新找了一身正常的衣服给封若砂换上,又在她的额头上点了点,随后离开。
封若砂不知道具体的时间,这个屋子里是有挂钟的,但指针已经不转了。
一开始,她是想静静等著的,为了走的时候方便,她特意上了楼,在沙发边上坐着等。但生熬几小时还是有些困难,她越等越困,不知不觉间就靠着沙发睡着了。
封若砂是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,她苏醒的那一瞬间感觉到空气是暖和的。
“若砂——”
门外,是易盛的声音。
封若砂彻底醒了,她立即走到门边,喊了易盛的名字。
“若砂,你小心一点,往后退一退,我想办法破门。”
封若砂照做。
敲门声停了,取而代之是砸门的声音。门的材质坚硬,无论如何努力,依然纹丝不动。
封若砂想到慕相泽之前说会让人来接自己,立即喊道:“你来的时候有遇到什么人吗?”
易盛的声音带着喘息,“有一个,被我打昏了。”
“你在那个人身上找一找,应该有钥匙。”
门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,隔了一阵,一道清脆的转锁声传开,门开了。
封若砂还没走出去就被易盛拉着抱紧了。同时,她摸到一手黏腻,强烈的新鲜的血腥气刺入她的鼻腔,她立即去揭易盛的衣服,看见了他靠腰一侧殷红渗血的伤口。
封若砂手足无措,“你身上怎么了,怎么这么多血?”
破门总不可能在人的后背上留下刀伤吧?
易盛抱完封若砂拉着她就要走,“之后再和你说,布草仓库那边着火了,我们先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