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她摇了摇头，慕相泽于她有恩，在她为了保护放走母亲而失手杀了那个男人时，是慕相泽收留了她，还教会了她如何处理一个不该存在这世上的人。
而且，他关住封若砂也只是为了不让她泄露秘密——
李恩蓓眉心死死拧著，她不喜欢脑海里胡思乱想的自己。
她回到咖啡厅，如实向慕相泽汇报聊天内容，但由于私心她没把那句争议性的话说出来。
“她看起来怎么样？心情有变好吗？”听完李恩蓓的回报，慕相泽声音如常，尽管这两天发生了太多让他头疼的事情，可他表现出来的依然是游刃有余的从容。
李恩蓓回答，“有人陪她说话是要好一些。”
她想到什么，又问，“老师，那些人”
慕相泽拨弄了两下手边的绿色小石头，“不用担心，这里不能留，那就再去别的地方。我们之前也做过相同的事情，不是也成功了吗？”
“”李恩蓓没有说话。
“陈一岚还活着吧？”
“活着。
“那就让他成为我们的帮手吧，毕竟精神病做什么都是不需要动机的。”
一片金红色的画面忽然充斥李恩蓓的脑海，带着炙热的温度和崩裂的声音。
无论多么激烈的经过，最后都会化作漆黑和寂静。
李恩蓓点头，没什么值得惊讶的。慕相泽和她在很早以前就用过相同的办法解决麻烦的人和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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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后，封若砂每天都会见到李恩蓓，一开始她们交流的时间不长，一般是说点平常无关要事的话题。
封若砂会向她了解外界的事情，李恩蓓不喜欢弯弯绕绕，问什么答什么，不想回答的就不说话，封若砂也不会再追问。
但通过李恩蓓的只言片语，封若砂知道她和慕相泽最近一定在计划着什么。
偶尔，李恩蓓会在很晚的时候出现在封若砂的边上，她身上的衣服很干净，可或多或少会带着那种洗不去的血腥气。
最近这次，李恩蓓应该是太累，在封若砂的旁边坐着就睡着了，呼吸微重。也许是看封若砂没什么威胁。她几乎没有警觉心，甚至在被封若砂触碰的时候也只是皱了一下眉，没有阻止。
封若砂带着她躺下，给她盖好毯子，随即就坐在一旁静待。
李恩蓓有梦呓，她躺下不久，眼睛便不稳地颤动，在梦中意识到危险的人越是紧张，眼睛越是用力地合著，想要摆脱梦境，却因为眼睛睁不开而一直在噩梦中打转。
封若砂隐约听到“走”“不要”“去死”的含糊字眼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对待一个做噩梦的人。只是坐到李恩蓓的身边，将她的头发拨弄开，并轻柔的在她眼睛边上揉了揉，
“妈妈”
她听见李恩蓓很虚弱地喊了一声，同时手上不可忽视地烫也提醒著封若砂，李恩蓓发烧了。
原来她不是没有警惕心，只是累病了。
封若砂在每个地方都找了找，好在药物和体温计都有。
体温计量完，上面的温度代表着高热。封若砂用冷水浸湿毛巾盖在李恩蓓的头上。冰凉和火热形成鲜明的触感，李恩蓓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，见是封若砂，这道缝又缓缓合上了。
“谢了。”
她的声音因生病而柔化，没有之前那么硬了。
封若砂守了李恩蓓半天。
等李恩蓓再次苏醒的时候，她发现身上暖和得厉害，她一起身就发现怀里揣著个人，正是封若砂。
有些女生的体质很特殊，就算是发热了，在休息的时候也只有发热的地方热的难受，其他地方却保持着零下般的冰冷。李恩蓓就是如此。
她想起一开始的时候，她感觉头在发烫，手，脚，小腿都冷得难受，凉到骨缝里。后来冷的地方似乎释放了温度，没有那么难受了。
“”李恩蓓一点也不惊讶封若砂会做出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别人这件事，毕竟她的行为举止不是一次让她捉摸不透。
垂眸望去，封若砂就安安静静缩在她怀里，一头如反光的雪般银白的长发软软散著，铺在两人交叠的衣料上。近距离看，更会觉得封若砂的眉眼生得极好看，那些苍白让她看上去更脆弱也更易碎，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唯美。
她大概是怕惊扰到自己，身子微微拘谨地蜷著，姿势有些僵硬笨拙，像是不太习惯这样亲近的依偎，却又固执地把自己贴过来。
真是奇怪，李恩蓓虽然很少和人打交道，也不喜交友，但也觉得封若砂如今的性格是不是太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，硬要说的话，太软，太听话，太容易被人欺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