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很臭。
卿越转过来:“怎么样?”
“他说我必须去。”简岁稔生无可恋,“他是脑袋被门夹了吗让我去?”
“一个班不是有两个名额吗?”卿越问,“另一个是谁?”
“娜娜班长。”简岁稔说。
“谁叫我?”前面,裴娜转过头。
“我靠,她怎么听得见啊。”卿越转回去。
简岁稔转着笔,思考自己是后天直接不来还是把手裹上石膏,骗老董说手骨折了。
突然,他脑袋里灵光一闪,又去戳了戳旁边的人。
“诶,留级生,”简岁稔往他那边偏了一点,“我给你钱,你替我去参加后天的书法比赛呗?”
“不。”
他拒绝了。
“别那么不近人情嘛,”简岁稔试图说服他,“我……”
“我们很熟吗?”对方依旧不抬头,只是扔出这一句。
简岁稔闭嘴了,转了回去。
——
董文昊进来宣布了后天参加书法比赛的名单。
简岁稔:“老师,顾子攀的字那么好看,为什么不让他去?”
董文昊:“去年就是人家去的,你去一下怎么了,这是给你贡献班级的机会,又不是非要你拿奖回来。”
人无语到极点是真的会笑的。
简岁稔:“我不是去做贡献的,我是去丢脸的。”
“你闭嘴,让你去你就去,”董文昊说,“这节课有其他事要说。”
“你们上学期的期末考试哈,我不想多说,考得很差,”董文昊把成绩投影出来,“我们班的总排名从第四跌到了第八,隔壁班都在我们前面,你说你们是怎么考的。”
全年级就二十四个班,第八很差吗?简岁稔在心里腹诽。
成绩单上,第一行的名字是许凛。
“许凛这次超常发挥,英语年级第一,”董文昊说着,把成绩单往后面拨了拨,“但是你这化学和生物有点差,要努力补起来。”
第二行是余络,第三行是顾子攀。
董文昊划到第四行。
“哼,简岁稔,你看你跌哪来了,还在那无所事事,”董文昊瞪了简岁稔一眼,“数学居然只考了一百一十七,你要干什么?”
“不差了老师,”简岁稔说,“年级第一都才一百二十九呢,这题这么难,我好歹及格了不是吗?”
董文昊很想把手边的粉笔盒朝他扔过去。
半个小时后。
董文昊翻到了最后一行。
他像是被气笑了:“这两天光顾着说简岁稔了,没说你是吧,芩泽?”
战火又烧到了另一个人身上。
最后一排靠后门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。
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,让你能做的尽量做,”董文昊说,“你有在听吗?”
“我做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这点分?”
“不会啊。”
“……”
又是一阵笑声。
董文昊气笑了,“有你和简岁稔真是我的福气。”
——
简岁稔没能逃掉参加书法比赛的命运,硬着头皮上了,然后带着一张“优秀奖”的奖状回来了。
“你们为什么要围在我这儿?”简岁稔撑着额头,无语至极。
“不是,你还真得了个奖啊?”卿越拿着他的奖状仔细看,确定上面的名字是简岁稔没错。
裴娜坐在卿越的位置上,说:“这就等于是参与奖,没评上一二三等奖的人都有的。”
“估计评委老师在写简岁稔的名字的时候都斟酌了半天吧哈哈哈。”冉谦笑着说。
“……”简岁稔把奖状抢回来塞进桌肚,“行了哈你们,过分了。”
“我想想,娜娜班长得的二等奖,你得了个参与奖……”冉谦摸着下巴,“咱班能加两分吧?”
“一点五分还差不多。”
“嘿,你要自信啊,我……”
“还有两分钟就上课,你们后面的还在干什么?”一道严厉的声音传进教室,围着的人顿时安静,嘴巴像被强力胶封住了不再出声,都默默移回自己的座位。
讲台上的女老师剪着短头发,戴着黑框眼镜,身材微胖。她把语文书放在讲台上,锐利的目光扫视台下。
教室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把你们的语文书拿出来,翻到封面。”她说。
“霞姐这是要干嘛啊?”卿越的同桌轻声问了一句。
没人回答他。
吴宴如因为是留级生,并没有去领新教材,所以用的是上一届的教材,语文书的封面微微褪色,并不如其他同学的语文书光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