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取——抽走的是她的寿元。
南宫飞羽站在平台边缘,看着那个老人。
“天鼎在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截取气运。”周清影说,“这些人都曾经是有大气运的人。天鼎用星陨祭把他们困在这里,抽取他们的气运和寿元,转给天鼎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他们在这里多久了?”
“最久的那个,一百二十年。”周清影指着那个看不出年龄的老人。
南宫飞羽沉默了。
他继续往上走。每一层都有平台,每一个平台上都躺着人。他不再数了。他的脚步越来越快,呼吸越来越重。不是累,是愤怒。
第八十层。
平台比下面的大一倍,躺着十几个人。平台中央站着一个老者,身穿紫色长袍,头戴星冠,面容清瘦,眼睛是闭着的。
周清影停下脚步,脸色变了。
“周天运。”
老者睁开眼。
他的眼睛没有瞳孔,是一片纯白色,像两颗煮熟的鸡蛋。但他的目光落在南宫飞羽身上时,南宫飞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扫过全身——像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舔了一遍。
“异类。”周天运说,声音尖细,像指甲划过石板,“你就是家主预知的那个异类。”
南宫飞羽没有理他。他的目光越过周天运,看向平台深处。那里有一个石台,石台上躺着一个女人。女人很年轻,看上去不到三十岁,面容安详,像在睡觉。她的身上缠着九根金色的丝线,密密麻麻,像蚕茧。
周清影的手在发抖。
“我母亲。”她说。
南宫飞羽看向周天运。“放了他们。”
周天运笑了。笑声尖细,在塔内回荡,像无数只蝙蝠在叫。
“放了他们?你知道天鼎世家的气运从哪来?你知道周氏能传承三万年靠的是什么?就是这些人。大气运的人,天生就是天鼎的养料。”
“他们不是养料。”南宫飞羽说,“他们是人。”
周天运的笑声停了。白色的眼睛盯着南宫飞羽,像两颗死鱼眼。
“一个异类,也配谈人?”
灵根在南宫飞羽体内炸开。
不是失控,是释放。银色、金色、土黄色、褐色——四种颜色的能量同时从灵根涌出,穿透经脉,穿透骨骼,穿透皮肤。他的身体被光芒包裹,像一个燃烧的太阳。
光芒从塔内涌出,从窗口、从门缝、从每一个缝隙向外喷射。整个星台在颤抖,石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扩散。
周天运后退了一步。
他看不见光芒,但他的神识能感觉到——那种压迫感,像有一座山压在胸口。他的双腿在发抖,牙齿在打颤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南宫飞羽向前走了一步。
光芒从他身上扩散,将整个平台笼罩。那些躺着的祭品,身上的金色丝线在光芒中开始松动,像被太阳晒化的冰。
周天运尖叫起来。
“抓住那个异类!抓住他!”
他的声音在塔内回荡,沿着楼梯向上、向下传播。塔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守卫们被惊动了。
南宫飞羽没有理会。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,伸手,抓住她身上的金色丝线。
灵根催动。
吞噬。
丝线断裂。
女人的眉头动了一下,嘴唇微微张开,像要说什么。
周天运的尖叫声还在继续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从楼上、楼下同时传来。
苏瑶拔出——她的短刀已经没了,只拔出了一个刀柄。她把刀柄扔在地上,双手握拳,挡在楼梯口。
周清影的软剑出鞘,剑身在紫光中泛着冷白色的光。
“抓紧时间。”她说。
南宫飞羽点头。他抓住第二根丝线,用力一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