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气味,是灵根的感知。方圆万丈内的一切——风吹过枯草的轨迹,地下虫蚁的爬行,远处水源的流动——都清晰如掌纹。那些黑色的、尖锐的、带着敌意的气息,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感知范围,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。
东边,炎鼎。火系真元的灼热感,隔着几十里都能感觉到,像地底岩浆在涌动。
西边,天鼎。星辰之力的冰冷感,和火系形成鲜明对比,像冬夜的风。
南边,幽阁。混杂的、阴暗的、带着腐臭味的能量,像沼泽里冒出的气泡。
三个方向,三股势力。北边是祭坛,退路已被切断。
苏瑶停下脚步,耳朵转动。“至少五十人。”
南宫飞羽没有动。他闭上眼,感知进一步扩散。五十个能量点,三个最强的——东边一个,炎鼎;西边一个,天鼎;南边两个,幽阁。都是元婴期。
四个元婴,五十多个筑基。
“打得过吗?”苏瑶问。
南宫飞羽睁开眼。“打不过。”
“那跑?”
“跑不掉。”他看向北方,祭坛方向。祭坛的凶兽已经沉入地下,石像们退回石壁,那里什么都没有。北边不是退路,是死路。
“那就打。”苏瑶拔出短刀。
第一个到的是炎鼎。
十二个红衣修士,领头的是一个老者,须发皆白,面色红润如婴儿。他穿着一件赤红长袍,袍角绣着火焰纹,每走一步,脚下的枯草就自燃,留下一串焦黑的脚印。
元婴中期。
老者停在十丈外,看着南宫飞羽。“你就是南宫青山之子?”
南宫飞羽没有回答。
老者也不在意。“交出人皇棋,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。”
“烈九阳怎么没来?”南宫飞羽问。
老者的脸色变了一下。“家主的名讳,不是你这种——”
“他怕了。”南宫飞羽打断他,“他的心魔被我破了,现在躲在山洞里疗伤,不敢出来。所以才派你们这些老东西来送死。”
老者的脸涨成猪肝色。他抬手,十二个红衣修士同时结印,十二道火焰从他们掌心喷出,在空中汇聚成一条火蛇。
苏瑶向前迈了一步,短刀横在身前。
南宫飞羽按住她的肩膀。“我来。”
他向前走了三步。
火蛇扑下来。
南宫飞羽没有躲。他抬起右手,掌心朝上。灵根催动,三色能量同时涌出——银色的先天灵根之力,金色的天元棋之力,土黄色的地脉棋之力。三种颜色的丝线从指尖射出,交织成一张网,罩住火蛇。
吞噬。
火蛇的能量顺着丝线涌入南宫飞羽体内。火系真元狂暴、炽热,像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。但灵根纹丝不动,三色能量层层包裹,将火系真元碾碎、吸收、转化。
火蛇在半空中缩小,从水桶粗变成手臂粗,从手臂粗变成手指细,最后消失。
十二个红衣修士同时后退一步,脸色惨白。
老者瞪大眼睛。“你——”
南宫飞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银丝从指尖射出,刺入最近的红衣修士体内。吞噬之力发动,那人的真元、生命力、神魂能量,全部被抽走。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身体就干瘪下去,倒在地上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银丝像毒蛇,在人群中游走,每刺中一人,就抽空一人。红衣修士们四散奔逃,但银丝的速度比他们快。四个呼吸,十二个人倒了八个。
老者怒吼一声,双掌推出,一道赤红色的光柱轰向南宫飞羽。
南宫飞羽抬手,银丝织成盾牌。光柱撞在盾牌上,炸开,火花四溅。盾牌裂了一道缝,但没有碎。
光柱消散。老者喘着粗气,手上的青筋暴起。
南宫飞羽收起盾牌,看向西边。
天鼎的人到了。
九个白衣修士,领头的是一个中年女人。她面容清冷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腰间挂着一枚白玉令牌。她身后跟着八个弟子,每人手中持着一面小旗,旗上绣着星图。
元婴初期。
女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衣修士尸体,又看了一眼南宫飞羽。“我是天鼎天璇脉主,周清影。”她说,声音没有起伏,“交出人皇棋,我保你一命。”
“天鼎也要棋子?”南宫飞羽问。
“不是天鼎要。是我要。”周清影说,“家主周天衍已经预知到你会来,他下令活捉你。我不想让他得逞。”
苏瑶皱眉。“你是天鼎的叛徒?”
周清影没有回答。她从腰间取下一枚令牌,扔给南宫飞羽。令牌上刻着一个“破”字,旁边是一只睁开的眼睛——破棋会的标志。
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