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替爹照顾好你二婶他们。他们是你的家人。爹答应过你娘,要把你养大成人。爹做到了。你现在是大人了。”
“天无绝人之路,不是因为天会帮你,是因为你自己就是自己的路。”
火焰暗了下去。
从青色变成淡蓝色,从淡蓝色变成白色,从白色变成灰色,最后熄灭。
石室陷入黑暗。
南宫飞羽站在原地,站在黑暗中,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他伸手摸向石桌。桌面冰凉,上面只有一层薄薄的灰。那盏灯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,像从来没有存在过。
他从怀中取出玉牌。玉牌上的眼睛纹路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青光,像一盏不灭的灯。
他把玉牌贴在胸口。
转身,走出石室。
外面的主厅里,人皇棋还悬浮在石台上,褐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颗心脏,缓慢跳动。凶兽跪在祭坛外面,四只眼睛都闭着,鳞片上的暗红色光芒已经暗淡,像一堆将要熄灭的炭火。
苏瑶站在祭坛门口,靠着石壁。她看到他出来,直起身。
“你还好吗?”
南宫飞羽点头。他走到石台前,伸手,将人皇棋从石台上取下。
棋子入手的瞬间,褐色的能量涌入体内。灵根震动,三种颜色的能量在体内交织、融合。他没有阻止,也没有催动。他只是握着那枚棋子,站在那里。
能量自己找到了平衡。天元棋的金色在最上层,地脉棋的土黄色在中间,人皇棋的褐色在最下层。三层能量像地质分层,各自流动,互不干扰。
灵根又进化了一次。
但他没有在意。
他把人皇棋收进怀中,和天元棋、地脉棋放在一起。三枚棋子紧挨着,隔着衣料,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。
他走到祭坛门口,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石室深处的通道里,那盏灯已经灭了。但父亲的声音还在他耳边——你自己就是自己的路。
他转身,走出祭坛。
凶兽睁开眼,金色的竖瞳看着他。它站起身,低下头,用头顶的骨刺轻轻碰了碰南宫飞羽的手。
南宫飞羽摸了摸骨刺。骨刺冰凉,光滑,像打磨过的玉石。
凶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,转身,跳回那个大洞里。地面震动了一下,洞口开始坍塌,碎石和泥土将凶兽埋在了地下。
祭坛周围恢复了安静。
苏瑶走过来,站在他身边。
“他说了什么?”
南宫飞羽沉默了片刻。
“他说,要小心烈九阳。他和幽阁勾结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神族快来了。”
苏瑶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还有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不会太久。”
南宫飞羽抬头看着天空。白天看不见那些丝线,但他知道它们在那里。从九天垂落,连接着每一个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但他的那根线,不是从天上垂下来的,是从他自己身上长出来的。向上延伸,穿过云层,穿过因果之网,通向看不见的地方。
他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下一枚棋子。”
南宫飞羽转身,向北走去。
苏瑶跟在他身后。
荒原上风沙很大,两人的身影很快被风沙吞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