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两侧石壁黝黑,光滑如镜,像是被什么力量一刀切开。谷口长满枯藤,藤蔓粗如手臂,从崖顶垂落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南宫飞羽站在裂谷前,抬头看了一眼。
天空灰白,云层压得很低。裂谷深处一片漆黑,看不清有多深。
“就是这里。”苏瑶蹲下身,手指在谷口地面的石板上敲了敲,“有禁制。”
南宫飞羽走近,蹲下。
石板表面刻着纹路,被苔藓和泥沙覆盖,隐约能看出是某种阵法。他用手指拨开苔藓,纹路露出来——是一圈圈同心圆,圆心处有一个凹槽,形状像一枚棋子。
“需要钥匙。”苏瑶说。
南宫飞羽从怀中取出玉牌。玉牌温热,那只半睁的眼睛纹路微微发光。他将玉牌对准凹槽,比了比大小——正好。
“放进去?”他问。
“放。”苏瑶后退一步,手按在腰间短刀上。
南宫飞羽将玉牌按入凹槽。
咔。
石板震动了一下。同心圆纹路亮起,从圆心向外扩散,一圈圈金色光芒蔓延开来。光芒沿着裂谷两侧的石壁向上爬升,照亮了那些黝黑的镜面。
石壁上,浮现出壁画。
第一幅:一个人站在山巅,双手托天。
第二幅:九只巨鼎从天而降,镇压大地。
第三幅:无数丝线从九天垂落,缠绕着地上的人。
第四幅:一个人手持棋子,站在丝线中央。
壁画线条粗犷,颜色只剩下暗红和土黄,但那股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“姒文命。”苏瑶低声说。
南宫飞羽没有回答。他盯着第四幅壁画——那个人手中的棋子,形状和他玉牌上的眼睛纹路一模一样。
地面震动加剧。
裂谷深处传来轰隆声,像是有巨石在滚动。石板上的金光汇聚成一道光束,射向裂谷深处,照亮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石阶很窄,只容一人通过。两侧是深渊,看不到底。
“走吧。”苏瑶说。
南宫飞羽收起玉牌,第一个踏上石阶。
石阶冰凉,表面湿滑,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。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,确认踩实了才迈下一步。苏瑶跟在后面,距离三步远,呼吸声在裂谷中回荡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,石阶到了尽头。
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呈圆形,直径约三十丈,穹顶高不见顶,被黑暗吞没。石室中央立着一尊石像——人身,兽面,四臂,每只手持一件兵器:刀、剑、戟、锤。石像高约三丈,通体青黑,表面布满裂纹,像经历了万年风雨。
石像脚下,有一个石台。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盒,盒盖半开,里面透出淡淡的金光。
“棋子。”苏瑶说。
南宫飞羽点头。他能感觉到,怀中的玉牌在发烫,那枚天元棋的共鸣。
“小心。”苏瑶按住他肩膀,“这东西不对劲。”
南宫飞羽停下来,凝神看向石像。
诅咒之眼开启。
灰雾在瞳孔中弥漫。他看到的不仅是石像——他看到石像内部,有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,像心脏。光芒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如发丝的线,线的一端连接石像四肢,另一端深入地下,不知通向哪里。
活的。
这东西是活的。
“守护傀儡。”南宫飞羽说,“石像是活的。”
苏瑶眉头皱起:“什么修为?”
“看不透。”南宫飞羽摇头,“能量波动比楚龙渊强。”
楚龙渊是元婴后期。比他还强,至少是化神期。
两人沉默。
石室中只有风从裂谷灌进来的呜咽声。
“绕过去?”苏瑶问。
南宫飞羽环顾石室。石像在正中央,石台在它脚下。两侧有足够的空间可以绕行,但——
他再次用诅咒之眼看向地面。
地面的石板下,密密麻麻的线交织成网。石像的光芒延伸到每一块石板,整间石室都是它的感知范围。
“绕不过去。”南宫飞羽说,“整个石室都是它的身体。”
苏瑶咬了咬嘴唇:“那就打。”
南宫飞羽点头。
两人慢慢向前走,脚步轻得像猫。距离石像还有十丈时——
石像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暗红色的光,从石像眼眶中透出,像两团闷燃的炭火。它的头缓缓低下,看向两人。
“擅入者。”声音从石像体内传出,低沉,缓慢,像是石头在摩擦,“出示信物。”
南宫飞羽停下,从怀中取出玉牌,举起。
石像的四只手臂同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