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他强迫自己闭上眼,睡了两个时辰。醒来时,窗外天已经亮了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坐起来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上没有灰线,皮肤光滑。但他知道灰线在那里,在皮肤下面,在经脉里,在骨骼中。三根灰线,像三条沉睡的蛇。
白石长老的测试一天比一天密集。第一天测吞噬速度,第二天测吞噬上限,第三天测灰线的反应距离。南宫飞羽站在测试室中央,四周摆放着不同属性的魔气样本——怨魔气、煞魔气、心魔气、血魔气。他一根根灰线射出去,一根根吞噬。灰线在空气中游走,像蛇,像鱼,像闪电。每吞噬一次,灰线就粗一分,亮一分。
第四天,白石长老让他尝试同时操控两根灰线。两根灰线从指尖射出,一根向左,一根向右,同时刺入两个魔气样本。南宫飞羽的额头冒汗,手指在发抖。两根灰线的能量反馈同时涌入脑海,像两个人同时在他耳边说话。他咬牙坚持,将两根灰线的能量分别导入灵根的不同位置。成功了。
第五天,三根。第六天,四根。第七天,五根。
第八天,白石长老拿来一本古籍。书页发黄,边缘破损,用竹简穿订。封面写着四个字——《异脉初探》。字是篆书,笔画古朴,墨色已经褪了。
“异脉者的修炼心得。”白石长老把古籍放在桌上,“三千年前写的,作者是一个异脉者。他活了七百年,修炼到化神期。书里记载了他摸索出的灰线修炼法。你可以试试。”
南宫飞羽翻开古籍。字很小,密密麻麻,有些地方被虫蛀了,缺了几个字。他慢慢读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。书里说,灰线的本质是“虚无之脉”,不属于五行,不属于阴阳,是先天灵根的外在表现。修炼灰线,不是让它变粗、变多,是让它形成循环。三根灰线是散的,各自为政,效率低。如果能将灰线首尾相连,形成闭环,就能产生质变。
南宫飞羽闭上眼,内视灵根。三根灰线在混沌中悬浮,像三条不相交的河。他用意识去触碰第一根灰线的末端,将它引导向第二根灰线的起点。灰线动了,很慢,像蜗牛爬。意识像一只手,捏着灰线的末端,一寸一寸地移动。
第一根和第二根连接上了。能量从第一根流向第二根,再从第二根流回第一根。循环形成了。
南宫飞羽的灵根震了一下。
他继续。将第二根的末端连接第三根的起点。更难了。第三根灰线比其他两根粗,也更“懒”,不愿意动。他用意识去推,推不动。他用意识去拉,拉不动。它像一头沉睡的牛,死活不肯站起来。
南宫飞羽深吸一口气,催动灵根。银色的能量从灵根涌出,顺着灰线流向第三根。能量像鞭子,抽在第三根灰线上。它动了一下。又抽一下,又动了一下。动了三次之后,第三根灰线终于开始移动了。它的一端慢慢靠向第二根的末端,一寸,两寸,三寸。
碰上了。
三根灰线首尾相连,形成一个三角形。能量在三角形中循环,从第一根到第二根,从第二根到第三根,从第三根回到第一根。速度越来越快,越来越流畅。三角形的中心亮起一道光——银色的,和灵根的颜色一样。光在跳动,像心脏。
第十五天。
白石长老找到南宫飞羽,面色凝重。他的白袍上沾着灰,头发有些乱,眼袋比前几天更深。手里拿着一枚玉简,玉简在发光,红色的,紧急信号。
“甲字区出了状况。”白石长老说,“有一个实验体,魔核快要爆炸了。”
“什么实验体?”
“血魔真人。金丹中期的魔修,三年前走火入魔,屠杀了三个村庄。被山鼎世家擒获后,关在甲字区做研究。他的体内有一个魔核,拳头大,能量不稳定。我们尝试了十七种净化方法,都失败了。再过三天,魔核就会爆炸。”
“爆炸范围多大?”
“半个研究所。”白石长老看着南宫飞羽,“你的灰线能吞噬魔气。你去试试。成了,魔核的能量归你。不成,我们一起死。”
南宫飞羽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,跟着白石长老走出房间。
甲字区在地下三层。通道向下延伸,台阶很窄,两侧的石壁湿滑,长满了青苔。空气越来越冷,越来越潮湿。墙壁上的火把是蓝色的,冷火,不热。火光照在石壁上,影子在跳动。
通道的尽头是一扇铁门。门很厚,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,符文是金色的,在黑暗中发光。门上有两个守卫,穿着黑色的铠甲,手持长矛。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是空洞的。
白石长老出示令牌,守卫开门。
门后面是一条走廊,两侧是牢房。牢房的门也是铁的,上面有小窗,窗上有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