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脉连绵,一眼望不到头。主峰高耸入云,山体呈土黄色,表面有灵光流转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,高十丈,宽三丈,用整块青石雕成,上面刻着三个大字——山鼎域。字的笔画很深,凹槽里填着金粉,阳光下泛着光。
楚龙渊出示令牌,守山弟子放行。队伍沿着山路向上走。路是石板铺的,宽约一丈,两侧种着灵树,树干笔直,叶子翠绿。灵气越来越浓,呼吸一口,肺里凉丝丝的。路旁不时能看到药田、矿洞、修炼洞府。药田里的灵药长得正好,叶子肥厚,花朵鲜艳。矿洞口有守卫,穿着黑色的铠甲,手持长矛。修炼洞府的门关着,门上有符文在发光。
山鼎世家的子弟、仆役、护卫,各行其是,井然有序。穿白袍的是内门弟子,穿灰袍的是外门弟子,穿黑袍的是护卫。他们的修为都不低。最弱的杂役也是炼气三层,护卫清一色筑基期,偶尔路过的世家子弟甚至有金丹期的气息。他们从南宫飞羽身边走过,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一个无脉者,不值得看。
囚车最终停在一座山谷前。谷口有重兵把守,两排守卫,手持长戟,站得笔直。谷内建筑林立,大多是石质的,用土黄色的石头砌成,风格厚重,像一座座小山。最中央是一座九层高塔,塔身用黑色的石头建造,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。符文是金色的,在阳光下闪烁,像无数只眼睛。
“地脉研究所。”楚龙渊从妖兽背上跳下来,对侍卫说,“带他们去丙字区安置。南宫飞羽跟我来。”
侍卫把南宫家幸存者带走,南宫飞羽跟着楚龙渊走向高塔。
塔内人来人往。大多穿着白袍,胸口绣着山岳徽记,徽记是金线绣的,山形,下面有云纹。看到楚龙渊,他们纷纷行礼,低头,拱手,让到两侧。
“楚执事。”
楚龙渊点头回应,不说话。他带着南宫飞羽直上九层。楼梯是石头的,台阶很宽,每一级都刻着符文。符文在脚下发光,金色的,踩上去有微微的热感。
九层是一个宽敞的大厅。圆形,直径约五丈,穹顶很高,能看到上面的符文阵。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沙盘,沙盘上山川河流栩栩如生,甚至有云雾缭绕,在沙盘上空飘动。沙盘旁站着三个人,正在低声讨论,手指在沙盘上指指点点。
“楚师弟回来了。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抬起头,目光落在南宫飞羽身上。他的眼睛很小,但很亮,像两颗磨光的珠子。他穿着白袍,袍角有银色的镶边,胸口绣的山岳徽记比别人的大一圈。“这就是那个异脉者?”
“是,白师兄。”楚龙渊恭敬地行礼,然后转向南宫飞羽,“这位是研究所的主事,白石长老。”
白石长老走到南宫飞羽面前。他的个子不高,背微驼,但站在那里,像一棵老松树。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精光,上下打量着南宫飞羽,从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。
“听说你的隐脉能吞噬魔气?”他问。
南宫飞羽看向楚龙渊。楚龙渊点头:“照做。”
白石长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。瓶身是白色的,透明,能看到里面有黑色的气在翻滚。他拔开瓶塞,一缕黑气从瓶口飘出,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人脸。人脸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尖叫。声音不是从耳朵进去的,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,尖锐,刺耳。
“这是一缕怨魔气。”白石长老说,语气平淡,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,“从走火入魔的修士体内提炼的。试试看。”
南宫飞羽深吸一口气,催动灰线。一根灰线从指尖射出,细如发丝,银灰色,在空气中几乎看不见。灰线刺入黑气人脸。人脸剧烈挣扎,扭曲,变形。嘴张得更大了,无声的尖叫更尖锐了。但灰线像附骨之疽,死死缠绕,越缠越紧。黑气在人脸上流动,从脸流向脖子,从脖子流向身体,从身体流向灰线。
几个呼吸后,人脸被彻底吞噬。灰线满足地缩回南宫飞羽体内,末端还带着一丝黑色的残光,很快熄灭。
冰冷、怨恨的情绪涌来,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。南宫飞羽咬牙,强行压下。牙齿咬得咯咯响,太阳穴的青筋暴起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但他没有叫出声,也没有后退。大厅里一片寂静。另外两个白袍人目瞪口呆,嘴张着,忘了合拢。
白石长老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,像点燃了两盏灯。“好!好!好!果然是噬魔之脉!”他抓住南宫飞羽的肩膀,手指用力,指甲陷进衣料里。“小子,从今天起,你就是研究所的重点研究对象。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,最好的资源。你只要配合研究,前途无量!”
南宫飞羽平静地问: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第一,定期提供灰线样本。第二,配合我们进行各种实验,测试灰线的能力上限。”白石长老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第三,我们需要你帮我们解决一个麻烦。”
“什么麻烦?”
白石长老看向楚龙渊。
楚龙渊叹了口气,撩起衣袖。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