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六章 大小姐,你不管我了吗?
    爱自己——

    这不是秦铮想要的答案。

    大小姐在他面前落泪,他知道是为自己,可是还不够,他想听她亲口说。

    就像白天他见她对萧玉笙那样。

    可怜、心疼、难过……什么都好。

    他想听她说出那些甜蜜的叫人上瘾的话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不配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,在这个寻常的安静的夜晚,他有些控制不住那颗僭越的心。

    秦铮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又问,“大小姐是为我哭吗?”

    许书漾深呼吸一口,努力稳住气息,这样一直哭实在太没用了,“你是故意受伤,放走林晦的吗?”

    “嗯,”秦铮低声道,“我看到他拿的那把匕首。”

    是他送给大小姐的礼物。

    他佯装不敌,却仍将匕首夺了回来。

    许书漾努力压抑着哭腔,看着他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,“那也不用叫自己伤得这么重啊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好没道理。

    如果可以,谁愿意受伤流血躺在这里。都是她欠缺考虑,反倒连累他要替她善后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痛?”

    虽然伤口已尽数包扎,可有些地方还有渗出的血迹,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。

    许书漾抬起眼,眼泪里满是愧疚,“阿铮,我没想过你会受伤。”

    一颗泪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秦铮喉结滚动,那滴泪是什么滋味,他很想舔一舔,尝尝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他在想,在自己泥沼一般黑暗惨淡的日子中,大小姐就像是一个额外的隐秘奖赏,如同幼时嬷嬷偶尔给的一块糖,他趁人不注意捂进口中,甜蜜在舌尖散开,一路流进心底。

    她总是问他痛不痛。

    他舍不得见她难过,却卑劣的想叫她再可怜可怜自己。

    秦铮嗯了一声,“很痛。”

    许书漾像是心都被揪住,喉间涌起一阵涩,手不自觉的抬起,又很缓很缓的落在他身上,像是哄孩子睡觉,她轻轻拍着他,“阿铮,阿铮……”

    秦铮一动不动看着她,心脏很清晰地跳着,一下,又一下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,他从未感受到偏爱,可是这一刻,在大小姐柔软至极的目光中,他像是得到了人生的补偿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的目光,她的语气,她开合的唇,唇间的舌……

    他感受到胸腔中血肉之物在嗡鸣。

    被她轻触过的地方,遏制不住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我弄疼你了吗?”

    许书漾停住,一双哭过的眸子明澈净透,像是想到什么,她取过荷包,从里面拿出蜜饯,用一种软的不可思议的语气对他说:

    “我带了蜜饯。”

    “吃些甜的,好不好?”

    秦铮左手受伤,右手却完好无损,可他不想动,就那么看着大小姐,体内的恶劣因子作祟,得寸进尺。

    他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许书漾有些为难得看着他,“……我喂你?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这也不算她头一次喂他。那回在马车上,他从她指上衔走糖果,润湿的触感叫她不自在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躺在那儿,薄唇微张等她投喂。

    乖的不得了。

    许书漾心软的不行,捏着杏脯一角,便往他嘴里送。

    一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,头一次做这事,还有些紧张,杏脯直接怼到秦铮嘴角。

    秦铮略侧过头衔住,咀嚼,咽下,喉结滚动。

    许书漾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乱了,垂下目光,又拿起一块喂给他,秦铮吃下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喂完一包杏脯。

    她指上沾了糖渍,有些黏。

    若是平日里许书漾自己吃,她会不顾形象的舔掉指尖的糖,那是独属于她松弛自在,也算是她的“最后一口”。

    可这是秦铮吃完的。

    她缩了缩手,看他这般躺着,又觉得可怜。那张瘦削的面庞在昏暗的灯光愈发显得深邃凌厉,这年的秦铮还会喊痛。

    可指挥使大人只会藏起所有情绪,冷淡地跟她说自己没事。

    “阿铮,以后要爱惜自己,好不好?我知道这次的事要做的真一点,否则骗不过那些人。可是,如果再出现类似危险的情况,比方说遇到刺客啊之类,你最要做的是保护自己。”

    她在认真教他,保全自己,“任何人都不值得你挡在刀前,付出性命。”

    秦铮像是在认真听她的话,又像是没听。

    那眼睛凝着她,又黑又沉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的手受伤了。”

    是在鹰犬房的擦伤,已经好了大半。

    连脖颈的伤,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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