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刺客逃了?秦铮为此受了重伤?”
她有些艰难的将两件事拼凑在一起,脑子却像是被卡住,怎么也回不过神。
秦铮怎么会受伤?
是被林晦伤得吗?
“妈妈,他伤的重不重?我想去看看他,好不好?”
她眼眶红了,拽着朱嬷嬷的衣袖,一双杏眼里蕴了泪,可怜巴巴道。
朱嬷嬷心疼极了,“大小姐别急,殿下便是派老奴来接您过去。先前人多,这会儿正好是个空挡。”
许书漾立刻站起身跟着朱嬷嬷往外走,临要出帷帐,又想起什么,返回拿了一回,这才走了。
这几日要说许书漾最担心什么,莫过于林晦的安危。
可她困在围场中,什么也做不了。
原本她想过将这件事告诉父亲,只是以许怀远的处事方式,若是找到林晦,他一定不能活命。
她只能心存侥幸,希望林晦能逃脱这场搜查,好叫她有机会将他带回京城。
还有秦铮,她说过会保护他。
可他还是受伤了。
夜色中,整个围场都显得格外肃穆安静,冷风扑面,顺着领口往进鼓,她却不觉得冷。
心里头全是自责。
如果当时她不那么大意,随便跟人出去,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一系列的事情了。
头一次,她无比痛恨自己的散漫,重生一回,许书漾还是只会给人添乱。
秦铮养伤的帷帐比起季延要简陋的多。
里头血腥气浓重。
他孤零零躺在狭窄的行军床上,身边一个人也没有。
朱嬷嬷交待她,“最多只能呆一炷香的功夫。”
许书漾原本有很多话想问。
可看他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,眼底有淡淡黑青,像是好多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,她便不想吵醒他。
*
秦铮身体多处被匕首所伤,失血过多,人有些昏沉。
方才帐子内人好多。
他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完,已有些气力不济。那时在场的人很多,问过他后,崔九昭和陈千璋带人出去。
然后便是太医和药童给他包扎伤口。
为了显得逼真,秦铮身上每一道伤都不轻。
尤其是腹部,用太医的话说便是,“再深一寸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”
药童一盆盆血水端出去,光是止血的布帛便用了一大堆。
秦铮其实没觉得有多疼。
他命硬,死不了。
从前多少回这样躺着等死,最后也慢慢好了。这回有太医和药童给他包扎疗伤,已经比起之前好太多了。
他就是有些累。
先前为了完成陛下的考核,不眠不休几日,眼看着要拔得头筹,大小姐却出了事。
崔小林问他后不后悔。
秦铮没有回答。
这个问题太傻。
从他答应入殿前司开始,走到御前,到陛下试炼,他努力往上爬,从头到尾,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。
那时她说遇到了一个关乎性命的难题,尽管他只是一个小家奴,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,却也想不自量力的替她解决。
她天生就该花团锦绣的活着。
所有困厄与苦难,都不该在那张鲜研美好脸上出现。
那药童是个耐心的,怕他受伤太重夜里起烧,隔一段时间会来看看他。
起初秦铮以为进来的是药童,便将眼睛合上。
可空气里氤氲着一股清甜的香气。
睁开眼,便看到大小姐就坐在床边的杌子上,红唇闭得紧紧地,肩膀一颤一颤,好叫呜咽声不露出来。
他忽然醒来,像是吓了她一跳。
“我吵醒你了?”
她拿着帕子抹泪,将一双眼睛抹的又红又肿,眼泪却还是止不住。
她多难过,全是为他。
秦铮盯着大小姐的脸看,每一声抑制不住的呜咽与抽泣,都像是对他的一种奖励。
他的身体绷着,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一下,眸光沉静,“大小姐,我看不清你。”
许书漾便乖乖的,离他更近。
少女清甜的味道漫上来,那藏在皮囊深处的恶意,就像一头闻着气味的饿狼,叫嚣着还要,他还要!
“大小姐,你怎么哭了?”
白天看到她与萧玉笙站在一处。
其实他心里妒忌的发疯。
崔小林未出口的话,他比谁都清楚。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与身份高贵的侯门世子,门当户对,天作之合。
更何况她原本便喜欢那个人。
他看到她红了脸,一双杏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