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阿铮,你要不要?


    她都有些不正常。

    先剥开一颗糖塞进自己嘴里,压压惊。

    然后重新剥开一颗,递到秦铮面前,“尝尝看,新口味。”

    杀人要怎么克制?

    许书漾不知道。

    她只是本能的像头一次送他吃食那样,将甜食摆到他面前,“我在朱记门口等了许久呢,这是第一锅。”

    “专门买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就像狗吃肉骨头,吃了糖果,满足后可能就不想杀人了。

    “阿铮,你要不要?”

    谁能舍得不要呢?

    外头不知何时起了风,车厢里光线暗下来,叶子盘旋着落下,有的打在车窗上。

    似是要落雨。

    方才还是晴空万里。

    “还好我来接你,”许书漾看着窗外,眉眼弯弯,像是庆幸躲过什么了不得的大事,“不然你就要淋雨了。”

    秦铮绷紧了唇,脸隐在暗处,神色晦暗。

    见他不动,许书漾将举起糖果的手收回去。

    心中却在默默想,还得再找一个秦铮喜欢的东西,更能吸引他的注意,好能够在他想要发狂甚至失控时克制下。

    从某种意义上,秦铮与她,是这世上最隐晦最特殊的关系。

    她见过他最坏的一面,也感受过他最好的一面。

    谁都可以嫌恶他的残忍狠戾。

    可她不行。

    上辈子那段漫长而残酷的时光里,她是唯一没有受到风雨侵袭的获利者。

    十八岁,勉强还称得上少年。

    许书漾很想帮帮他。

    哪怕只是掩饰呢,在他没有长成之前,还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利去善后时,家里花匠的事,她希望再也不要发生。

    就在许书漾收回手的前一刻,秦铮忽而低头,衔住那颗糖。

    昏暗的车厢里,窗外风雨如晦,面庞莹润的少女如神明,高大沉默的少年单膝点地,乞求她的怜悯与雨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