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朱记的新品，带着花香的芬芳
许书漾不知道秦铮会不会喜欢，可似乎只要是她给的，他都会吃完。
是碍于面子还是真心觉得好吃？
许书漾原本可以就这一颗糖发散好多的问题，秦铮太沉默，她只能靠自己挖掘。
可这一刻，明明两人嘴里含着同样的味道，她却尝不出一点甜蜜的滋味。
原想着秦铮从她手里接过糖，谁知道他会用嘴衔……
那样冷硬阴沉的一个人，唇舌却出奇的软。
许书漾将右手背到身后，悄悄将有些润湿的食指包裹在手心。
无人说话的车厢，一时陷入沉默。
“……”
可尴尬是许书漾的，秦铮从来不尴尬，也丝毫没有始作俑者的自觉。
许书漾只好将那点羞耻心放下。
或许他只是太着急。
“今天登录名册还顺利吗？”
她都打听清楚了。
殿前司对勋贵子弟有专门的荫补营，选拔条件不那么苛刻，晋升渠道却更多。
秦铮看着她，“还好。”
大小姐没有必要知道公廨内发生的事。
“我报了天武军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
许书漾分不清上军、中军、下军的分别，即便她恶补过不少，但禁军数量庞大，分类繁杂，很多番号她搞不清。
“等你进了殿前司，里面都是跟你年纪差不多大的，你那么厉害，到时候会有许多人想做你的朋友。”
说起这个，许书漾连那点不自在都忘了。
她是真心觉得秦铮过得太压抑，如果能跳出那个环境，多接触接触同辈之人，性格也许就不会那么极端。
“阿铮，”她目光殷殷，已经在展望未来，“人都慕强。如今你有机会展示自己实力，不出几年，整个大景都会知道你的名字。人人都会崇拜你，爱戴你。”
就像来王府的那位小御史。
秦铮问：“你也会吗？”
你也会……
崇拜我，爱我？
他不懂。
在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，不是该害怕得煞白了脸，或者直接将他赶下去，离他远远的吗？
是因为被家人保护的太好，天真的将身边所有人都当做了好人？
她不嫌恶他吗？
与他的母亲，与所有人一样。
可她却亮着一双精致的眉眼，语气坚定唤他阿铮，说他会变成人人崇拜的英雄，好像那真的是能够看得见的未来。
因为怜悯吗？
可怜悯真的足够支撑她接纳他所有的阴暗吗？
大小姐的眼睛清凌凌，秦铮看不到任何意图和目的。
她的热情、主动，都那样坦荡。
只有心无杂念的人才会坦荡。
秦铮绷紧了唇。
许书漾想了想，才回答他的问题，“我不需要你做什么证明自己的优秀。”
她侧过脸看他，秀气的下颌翘着，头微微晃，像是一个骄傲的遮掩不住的母亲，头上茜色的发带随着她的动作轻摆。
“为什么？”
明明他只是人们口中的怪胎。
大小姐对每一个人都这样耐心吗？
“诶——”
许书漾看到秦铮那双黑沉的眸子，头一次露出类似迷茫的神色。与她视线交汇的一霎，又看向别处。
她的心忽然便软下来。
眼前这个少年，命运对他从来严苛。他活着时是人人唾恨的对象，死后却被人祭奠与尊崇。
他的苦难渗进了每一滴血液，从来没有人给过他希望。
以至于坚韧如秦铮，也会露出这样迟疑的神色。
“我有一个秘密，”许书漾压低了声音，身体朝秦铮身边靠了靠，凑到他的耳边。
“曾有仙人来我梦中，言有子秦铮，潜蛟困鳞，非池中久物，他日必扶摇直上九万里。”
“仙人说的话还能有假？”
少女清甜的呼吸就在耳畔，像是猫儿的尾巴，轻轻的撩拨人，他半边身子都麻了。这样的距离明明令他并不舒服，可他却舍不得挪开。
她垂下的发带落在他的臂弯，秦铮克制着没有握在手心。
看着少女清亮的杏眼，他想说些什么，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。
*
回府时正巧遇到许云舟下学。
一见到两人从外头回来，许云舟瞬间变了脸。
“小家奴，你整日里游手好闲，不干正事，真拿自己当相府少爷了！”
许云舟这段时日功课比从前多了两倍，攒了满肚子的怨念，舍不得对姐姐，便集中火